监镇坐会座位上,抹了把脸上的汗,他以为,他们是来砍他头的……
明明是劫后余生,他却并没有一丝轻松感,望向姜永舒道,“姑娘,你该说的也都说完了,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也别再打扰我女儿。”
“爹,永舒没有打扰我,是我主动找她的,您别这样说。”
“那就恭喜大人了。”姜永舒没有多做辩解,离开了监镇府。
里面监镇渐渐缓过来,问容悉,“你何时告诉她我是你爹的?”
容悉愣了一下,也疑惑起来,“我好像,没有告诉她啊……”
没了热闹,临安镇很快安定下来,顶多是茶余饭后唠两句,似乎都忘记了各自见到公主时的疯狂。
剩下的半日,姜永舒着实放松不下来。
她不知道隗长东是否会出现,即便她在公主面前出了风头,但现在人去楼空,再遇到高手,她无法自保。
她没有留在镇中人多的地方,反而去了边缘,那个流民遮风避雨的破庙。
躲是没有用的,想杀她的人在哪都能杀她,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清净的环境还方便她理清思绪。
找了块空地坐了一个时辰没人来,她猜想隗长东应该是忙着应付公主的事,没时间管她。
一阵穿堂风吹过,姜永舒眨了下眼,竟无知无觉地昏睡过去。
不知多久猛地一下醒来,她起身警觉地走出去,望向破庙和四周,落叶飘零,空无一人。
忽然,脖颈上有些发麻的痛意,她伸手抚摸上去,痛感更强烈了些,但她自己却看不到那里怎么了。
意识到这地方不太寻常,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她却完全不知道,她迈步准备离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还不错啊,自己找好了葬身的地方。”
她转过身,隗长东歪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或许我们可以谈谈条件。”姜永舒迂回道,“你还有什么要做的,我应该可以帮得上忙。”
“你帮忙,哼……”隗长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你不把麻烦完完整整地送到我面前就是好的了。”
他笑够了,缓步向前,阴狠开口,“趁早解决了你,省得节外生枝。”
他手中握着一把剑,走到姜永舒不远处时,脚步忽然一顿,盯着她皱了皱眉,欲言又止地说:“你见了他?”
“什么?”姜永舒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隗长东眼神更冷,过了许久才道,“早就应该杀了你……”却没有动手,似乎是强行按捺下杀她的意图,“算了,你滚吧。”
姜永舒不知道他的恨意从何而来,也猜不出他为何又转变注意突然放了她,只是很正当地询问,“是……以后都不杀我了吗?”
隗长东似乎都不想开口,一挥袖子转身离开了。
姜永舒把这理解为她说对了,这人喜怒无常,还是不要再见得好。
随后她直接回了客栈,点了一些晚饭便上到厢房,余光看到桌上的铜镜,她想起来自己脖颈上的异样,走上前去仔细查看。
发现侧颈的皮肉上,有一道细长,像是菱形的红色痕迹。
而且这位置让她有些眼熟,回想之后才发觉,她们从风清寨逃离的山林中,她在白雾中走失,还遇见一个不愿露面的男子,那时她猜测是风清寨的三当家。
不过现在红痕重合,她却什么都不知道,脑海中想起隗长东说的话,你见了他?
见了谁?三当家?她没见到啊。
难道在她睡着的那段时候,可她为何无缘无故睡着了?
她猜测是用了什么手段让她昏迷,留下了这道痕迹。实在是防不胜防,若她这么轻易就中招,以后岂不是太危险了。
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弱了,再这样下去,她出门都不想露自己的真容,用假脸活着算了。
话是这么说,她大概率不会这么做,除非必要时候掩盖一下。
姜永舒吃过晚饭便休息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被清晨的阳光叫醒,感到身体和头脑都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