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盛年保护不好顾笙,她也一样。
“明明都爬到了能一手遮天的位置,为什么还是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好。”
江久思反扣住周池厌的手背,不长不短的指甲硬生生嵌出个深深的印子。
可即便如此那如洪水猛兽般的烂情绪依旧压不下,最后变成一句:“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一定要我再一次的经历我忘不掉的事。”
江久思扯着嗓子发泄。周池厌被掐出印记的手背存着那滚烫的泪。
“别这么说。”周池厌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轻声安慰,“你比江盛年厉害多了,毕竟人是你救的。现在我们只是没有找到她而已,不代表她遇到了危险。”
手背上的水珠滑落,顺着他的手背,经过手腕,在臂弯处消失。
情绪快要失控的江久思听不进去任何安慰的话语,只是一味的指责自己:
“如果我知道现在她能在我眼皮底下消失不见,一个人再一次经历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宁愿她早就死在了那场火里。”
像是没想到江久思能说出这种话。周池厌被噎的一下,半天没能想到怎么回答她。
感受着手掌变得更加湿润,周池厌人生第一次讨厌自己。
他们在一起时遇到的任何事情,他都提供不了任何的帮助。
每次只让江久思自己去解决,去消化。
搁在她脸颊上的手掌缓缓滑落,周池厌深吸一口气:“别这么说,你知道我藏不住事,等明天见到顾笙我万一说漏嘴了呢,你们怕不是要吵架。睡吧,停止那灾难化想象。”
周池厌说完缩进被窝,黑暗中他背对着江久思。
彻夜难眠。雨又下了整整一夜,两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保持着这个姿势到天亮。
直到微弱的光线钻进房间时,那该死的困意才姗姗来迟。
沉重的眼皮刚合上,还安安静静躺在被子上的手机在这一刻响起。
江久思猛然睁开眼,由于太过于着急连看眼联系人的空都没有就这么接了起来:“喂,程诚有消息了吗?”
“江…周池厌?”没听到要找的人的声音,林暮柔立刻抹去了眼角的泪,换了种声线吼,“怎么是你啊死装哥,江久思呢?她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江久思也是没听到想要听的话,拿下手机一看,立刻塞给了身边揉眼睛的周池厌示意他接。
一宿没睡的周池厌这会眼睛通红,不显疲惫,反倒给江久思这双眼睛更添几份妩媚。
他瞥了眼屏幕,接过手机:“喂?大早上的怎么了?”
终于听到这个声音,林暮柔不顾内心的疑惑,又挤出了两行泪:“久思,我在剧组被欺负了呜呜。”
话落,江久思双目立刻蒙上了一层冷意,不动声色的看向周池厌。
周池厌边和她对视边回答:“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呜呜呜就是…他们呜呜”林暮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直等不到下文的江久思听着哭声心情烦躁的慌。
没记错的话林暮柔现在是在《没有十三月》的剧组,方清就是这么对待她的人的。
一桩未平一波又起,江久思凑近手机丢下一句:“等着,我们现在过去。”
嘟嘟声与不肯停歇的雨声交汇,形成一种奇怪的声调飘散在雨里,又消失不见。
《没有十三月》剧组在此刻停止了拍摄。
所有人都杵在一旁等待着。
林暮柔妆哭的都花了。此刻正依偎在周池厌怀里。
“人在你这还能受欺负,方导可别说不知情啊。”江久思给身边的人递去纸巾,脸上笑意不减,语气里是明晃晃的不善。
接过纸巾的周池厌被她这铿锵有力的声音给惊到,明明昨晚情绪奔溃到一夜没睡,现在还能保持这个状态。
自己却只能点头附和:“就是。”
江久思还是太权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