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袖明白,也知道这是晏雪给她们的警告。“我原先并不赞同她这般做的,但是她心已决,且也告诉我,若是她不小心中伏,一定会想办法让其他人离开,但她自己,必须由我想办法……”苏袖的心微微一颤,看向晏雪的时候,其双眸已经垂下,显然是不愿继续。白锦在求死。“为什么。”苏袖不明白,依着白锦的性子,她不应该如此的。怎会如此消极?晏雪舒了口气,蹙眉道:“白锦这人,别人她不敢说,若是自己落在凤帝手里,一定会生不如死。”长天坊掌握着整个皇宫珍宝来源,向来是天下奇珍集散地,甚得皇帝恩宠,更是将寻找玄天八卦一事交给白锦处理。却哪里会料得她监守自盗。“因为凤帝,对原本就是敌人尚可原谅,但对背叛自己的人,绝对不可能手软。”苏袖惊讶地张口,“你的意思是说,即便是此刻他们用白锦让我屈服了,但凤帝也不可能放过白锦?”晏雪点头。苏袖一下子从头凉到了脚,这是昆山玉碎凤凰啼凤以林正与晏雪叙旧,而云连邀坐在苏袖身旁,不知在想些什么。苏袖此刻心乱如麻,自然不会瞧到云连邀的神态。感觉怀中的两颗毒药丸子,瞬间灼烫了自己的心。她生出了一种荒谬的感觉,谁说萧茗不能有子嗣……谁说他不能!这种哭笑不得的心情,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这种欣喜若狂的憧憬,都只能深深掩埋在心里,任它波澜万千,面上也平静无波。屋内的烟气缭绕,仿佛一张白纱,遮住了仅隔一线的云连邀。却连那静坐在原处纹丝不动的男子,也仿佛随着白烟渐渐消失。不知是否幻觉,她居然看见了那浩瀚千里的幽海,已然结成千里冰原,而自己就这么在冰面上,踽踽独行。如履薄冰。刹那间,覆水沉舟。苏袖起了一身冷汗,豁然坐起,险些撞进云连邀的怀中。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云连邀不得不说,本已绝了的那份念想,居然又抬起了小小的芽头。“我……我想见白锦。”苏袖喃喃着。云连邀蹙眉,这时凤以林站在云连邀身后说:“为何?”苏袖明知道,凤以林根本不会让白锦活,如今面对自己,不过又是一场欺骗,所以恨意纵横,竟连说话都有些咬牙切齿,“我必须看着她无恙。”凤以林沉默半晌,忽然对云连邀道:“连邀你先出去下。”苏袖与云连邀下意识的四目相对,那人身子忽然一震,慌忙起身以江湖礼数告退。房内一时再度安静了下去,床畔的孔雀托金沉香台尚留着一缕明烟,和着炉火的红艳,投下层层叠叠的暖意。凤以林依旧是那若春风般温和的面相,只有双眸中内敛的精华,不断地告诉着苏袖,此人的精明算计,当世无双,而他亦是笑得十分温柔,又含着几分苦意,“公主你似乎又开始恨我了。”苏袖早已将他与心中的水运寒区分开来,凉凉的瞥了他一眼,才静静地道:“若非定要斩尽杀绝,也不会走到如斯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