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叶白激动的声音在电话挂断的空隙瞬间消失,殷离枭拿过叶宁清的手机扔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善解人意”的看着叶宁清等答复。
撞入他怀里的狐狸猫崽留着叶家的血,但他不是个大方的人,更不是一个好人。
他要切断叶宁清与叶家相关的一切,尽管叶家的身份没法摒弃,那他就从其他方面把叶家完全排逐出叶宁清的人生。
“你可以慢慢想,晚上再给答复我。”殷离枭抚上叶宁清的脸,深邃的眼眸温柔的宛如荡漾着微波的湖水。
看着男人起身上楼的背影,叶宁清还是有些愣然。
为什么要他演呢?
可要是他不演,王叶白这么久的心思就会付诸一炬。
要是他演,叶父和叶阳凌那边又会怎么对他?他还能用借口搪塞过去吗?
况且……他以前从来没有演过戏,演不好依旧会让王叶白的希望白白落空。
杂乱的选择像是一团混乱的毛线团,逼着他要从中找出一条正确的能解开毛线团的那条毛线。
……
夜晚悄然而至,夕阳被黑夜吞没后亮起了一盏一盏的灯。
这一下午的时间像是分外难熬,每一秒都过得极其缓慢,那些杂乱的毛线团滚过他的神经,扯得微微刺疼。
晚饭过后他趴在窗边,看向远处的灯塔,遥遥看去,像是一颗闪耀的明珠。
下午殷离枭出去了,到现在一直没回来,他像是躲过一劫,却又不得不数着时间等待着最后的抉择。
即使做抉择的人是他。
晚上八点,花园里的昙花缓缓绽开,花筒慢慢翘起,将紫色的外衣逐渐打开,一朵纯白的花朵俨然映在眼前。
叶宁清看着慢慢盛开的昙花,脑子里混乱的思绪似乎逐渐清晰,惆怅的浓云也缓缓散去。
“怎么不多穿件外套?”殷离枭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叶宁清回过头就见男人穿着一身高定的西装,手里拿着外套朝他走来。
“离哥哥你工作做完了?”叶宁清任由着男人帮他披上外套,问道,“吃饭了吗?”
“嗯。”殷离枭把窗关小点,带着人离开灌入凉风的窗口,抬眸朝远处的灯塔望了一眼。
“给,离哥哥吃药。”从抽屉拿出药,叶宁清视线几乎要盯在男人身上。
一直以来他都有每天监督殷离枭,时间没能对上的他就会微信提醒他,堪称一个尽职。
看着男人把药吃了,叶宁清深呼吸下,像是要宣布大事一般认真的望着殷离枭。
对上男人狭长的眼眸,他问道:“离哥哥,我出演你就会投资吗?”
殷离枭把水杯放在桌面上,配合的挑了下眉。
“那你要说话算话!”叶宁清说出这句话后像是一只堵在心口的那口气缓缓呼出,顿时轻松了不少。
这样一来,王叶白的心血就不会白费了。
拉到了投资,即使自己演的不好,以后王叶白还可以改剧本,多加些其他人的高光剧情把他的戏份冲散,这样他对戏就不会产生什么大影响。
“诶诶诶?”叶宁清一口气还没松完,忽然被殷离枭拉到了怀里,他坐在男人腿上,对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时微微一愣。
怎么感觉这坏家伙现在有些不开心……?
“现在在想谁?”殷离枭环着他的腰问道。
叶宁清:“……?”
他不解的迟疑的摇了摇头:“没想谁……”
“你知道你很不会说谎吗?”殷离枭环着他腰的手收紧,他的胸口贴上男人的胸腔,压迫感传来他不自觉的抿了抿唇。
“你刚才在想王叶白。”殷离枭虽然是以问句的形式,但是却是笃定的语气,“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