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许不是小事……
田昱轻轻吁了口气,如果下一次伏波再问他要不要跟去,他可能不会拒绝。
正喝着茶,门外突然传来了响动,田昱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打翻了。王根儿则转头看了一眼,喜道:“是帮主回来了!”
他正要出去迎,田昱赶紧把人叫住:“方才的事情,不要跟帮主提起!”
“啊?”王根儿简直觉得莫名其妙,发病这么大的事,咋能不告诉帮主呢?
田昱把脸一板:“我没事了,别让帮主操心!”
这下王根儿恍然,田先生也有这么体贴的时候啊,不提就不提吧。
见他应下,田昱这才松了口气,还没打点好心情,就见伏波带着孙二郎进了门。见到那身红裙,田昱一下板起了脸,开口便道:“怎么耽搁这么长时间,可是没有谈成?”
伏波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眼,这才道:“县令非要设宴款待,我就留下吃了几杯酒。”
田昱被她的目光牵着,落到了自己身上,突然就绷紧了身体。他换了一套新衣,这么明显的迹象,竟然被他忘了个干净!伏波会不会怀疑,不对,就算猜到了,她也不说出口的……猛地把这些乱七八糟扫出脑海,田昱把唇抿成了一条线,冷声道:“帮主倒是好大的胆子,看来已经跟那昏官沆瀣一气,不愁门路了。”
伏波却看了他片刻,问道:“你这些日都在打点粮道事务,觉得如何?”
这牛马风不相及的问题,让田昱迟疑了一下,还是勉强给了个好评:“于民有些用处。”
平抑粮价向来是朝廷之责,只有百姓吃得起饭,才不会造反流亡。现在由赤旗帮这个近似匪帮的船帮来做抚民之事,虽说古怪了些,但是本意还是好的。
伏波又问:“若是东宁县突然闹气兵祸,你说这粮道还能稳吗?”
田昱皱起了眉头,他已经知道伏波要说什么了。
见他不答,伏波又道:“你也整理了岛上黄白二册,亲手誊抄过军牌,那一家一户,几百军士,你可记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