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磁性的声线响起,尾音略有些沉,压得时凝的心也跟着沉重起来,总感觉不太对劲。
下一秒,只见他摘下手腕上的珠串,漫不经心地递给了她。
“这算是我的一点补偿。”
沉香木的古董手串,少说也要八位数,在他的口中却只是一点?
全桌鸦雀无声。
时凝思考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气走的人是程樱,为什么要补偿她?
难道他口中说得不妥,是先前和她有悖常伦的厮混吗?
那现在这份补偿,是他要和她断了的意思啊。
“怎么?我的这份赔礼,大嫂不喜欢?”
大嫂!
他没有半点恶质的玩味,而是一本正经地喊着她。
时凝觉得颇有点摆正各自位置的意思!
大腿不给她抱了!她慌了,甚至急得有点想哭。
她一抬头就撞进了他那双毫无温度的深眸,生硬地挤出两个字:“喜欢。”
接过手串那一刹,掌心被灼得滚烫。
一直到十点散席,沈令琛都没再和她说过一个字,但却和其他人相谈甚欢。
拔X无情沈令琛!还好她有二手准备。
沈南寻主动提出送她回房休息,但让她有些惊讶的是,他竟然主动和她说起沈家的事了,应该是程樱气跑了,他一时半会找不到人说吧。
只不过,他三句不离沈令琛,字里行间皆是贬低。
难怪他和程樱能睡到一块去,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来。
“你们只知道我这个弟弟是私生子,但都不知道他是女支-女的儿子,简直肮脏至极!有辱家风!”
时凝震惊,听到沈南寻言语里满满的恶心,她不禁会想沈令琛到底遭受过怎样的诋毁和谩骂?
一旦贴上不堪的标签,就很难再撕下,这样的刻板印象,也会如影随形。只怕从记事起,他的世界就是灰色的。可明明谁也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啊。
沈南寻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要不是爷爷觉得我一人负责这么大的跨国财团,实在太辛苦,又怎么会让他这种渣滓认祖归宗?”
我看是怕你把财团搞破产吧?败家子!
时凝一阵无名火。
“他现在送你的佛珠手串,也是用我们沈家的钱买的,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借花献佛吗?”沈南寻不爽的吐槽道。
时凝不走心的敷衍一句:“嗯,沈令琛好凶呀,我也不喜欢他。”
“那你回头把手串扔了吧。”沈南寻觉得碍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