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玅观打断她:“无碍,朕不计较这个。”
唐笙刮了刮自己的鼻梁,面颊冒着热气,轻声道:“我下回一定轻些。”
秦玅观:“……”
唐笙见她一副吃瘪的模样,还想凑向前说上两句,秦玅观忙掐断她“挑衅”的苗头。
“束发,戴冠。”秦玅观冷声,吐字简洁,“御命。”
“遵,命——”唐笙拉长了音调说话,取冠前悄悄抱了下秦玅观。
秦玅观没搭理她,故意摆出皇帝的架子走到妆台前落座。
镜中人此刻已经清醒了,神态冷峻庄重,没有一丝疲态了。
为了显得更精神些,秦玅观抿了些许口脂,好让自己瞧着比从前更为康健。
她凝望镜中的自己,直到身后出现一道绯色的身影,来者躬身挨着她,几乎是抵在她的肩头同镜中人相望。
“我也要。”
她怔神的这片刻,唐笙已经梳洗好了,说话时浮着淡淡的青竹香。
秦玅观将口脂纸递给她,唐笙的臂膀绕过她的脖颈来到她面前,当着她的面转动东西,寻找秦玅观抿过的痕迹。
“非要找那处么?”秦玅观抓着她的手腕。
唐笙盯着那处唇印,笑盈盈道:“就是逗你玩嘛!”
说话间,一只手探了上来,掌心罩住了她的下颌与面颊,将她带了下来。
方才还在聒噪的唐笙瞬间噤声了,唇瓣为人反复碾过,留下点点红痕。
竹盐的味道相互交融,温热的鼻息渐渐发烫。为了惩戒到她,秦玅观有意咬了两下她的下唇,齿尖反复碾过。
唐笙的呼吸急促起来,半身倾轧,右手不由自主地拢住了秦玅观的面颊。
她立着,姿态自然比秦玅观更具压迫性,久而久之秦玅观的呼吸就乱了,抚着唐笙的那只手不受控制地下落,到最后垂落身侧。
“别误了……唔——”秦玅观在间隙里吐出几个字。
唐笙的威风也没能逞太久,屋外传来了管事姑姑的催促声。
“都怪你。”秦玅观难得说出这样娇俏的话,偏着脑袋埋怨她,“面上全是。”
“也就亲出来一点儿,擦擦就好啦。”唐笙挠着脑袋,假装什么都没瞧见。
秦玅观很自然地从她怀中摸出帕子擦了擦,唇瓣嫣红——经历了这一遭,她也用不上什么口脂了。
眼神飘忽的唐笙终于舍得直视她了,夸道:“这不是精神气更足了。”
秦玅观动了动胳膊肘,给了她狠狠一击。
等到她们衣裳穿齐整了出来时,朝臣们跪迎参拜,等候的仪驾塞满了里外庭院。
唐笙扶着秦玅观上舆车,这套流程了走多了,要多得心应手有多得心应手,也不再顾及什么君臣之别了。
她望着车外的风景轻晃间,肩头一重,颈间也挨上了冰凉的珠饰。
昨夜几乎是求着她放纵的人已经悄悄睡去了。
*
秦之娍在方箬的引导下穿过经过炮火与箭雨洗礼的城门。
她身着库莫服饰,阔步走在牵头,身后有一众女卫护卫,一路上吸引来了数不清的目光。
镇守在城楼的军士皆是立有战功的,往那一站,杀气腾腾,对丹帐人有绵延的敌意,压迫感十足。
方箬当即按刀呵斥:“这是和静殿下,众将参拜!”
她一声令下,军士们反应迅速,旋即齐齐行起军礼。
秦之娍再上前,一顶长公主所乘规制的轿子停在了城楼入口处,等待已久的礼官携属臣叩拜,先称和静长公主殿下,再以库莫可敦相称。
仪官压下轿首,为她打帘:“殿下,陛下吩咐微臣一定要请您上轿。想要在大典前,请您堂上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