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家主在思考六眼是不是有问题。
戚月白在思考果戈里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短暂尴尬后,五条家主打破尴尬:“那么,戚君,你有落脚处吗,如果还没订下,不如去寒舍小住。”
戚月白求之不得:“那就麻烦了。”
五条家主笑笑:“哪里,能宴请海外的客人,是我的荣幸。”
不过在那之前,五条家主还有正事要办。
他是被请来除秽的。
和现代的咒术师在暗处维系世间平静不同,这时候的咒术师自身就是贵族,多为皇室和更高的贵族大臣供奉,很少有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侠义之士,所以史书上才会留下‘人鬼共存’的记录。
所以五条家主来摆平的自然也是贵族宅院遇到的麻烦。
“在原家的女儿祐子被山鬼抓走了。”
“山鬼?”
“他们的说法,但大概不是,总之跟随仆人的证言是:一阵莫名其妙降落的白烟过后,车里的小姐就不见了。”
五条家主拂袖指向前方,正是果戈里之前说有人家的地方。
原来他们降临的地方并非什么原始森林,距离城市不远,十几米外便是一片平坦的土地,还有一座小城,河流从城外流过,低矮的城墙后方是一条街道,隐约见行人晃动,门口有握着武器的守卫。
“案发地就在这里,而且,犯人留下的残秽在那里就断了。”
五条先祖指着森林的边缘,土路的地方,有一道很明显的车辙,看来曾经停过牛车。
戚月白也看见了残秽。
很稀薄的一片,在地面有几个紫黑的脚印,成人手掌大小,但只有三个脚趾。
“会是谁做的呢?”
“诅咒师,或者在原家的敌人,在原家的家主是三品中纳言,祐子小姐即将入宫为妃,嫉妒的人很多,总之不是咒灵和妖怪做的。”五条家主得意甩袖:“做的很好,但想骗过我是不可能的。”
他扭头看戚月白:“不过,戚君,你不是商人吗,要不要一起去拜访在原家?”
戚月白无所谓,反正他也没地方去。
比起拿背包里的金子换钱,被盯上,被打劫然后立威,跟随一个贵族行动显然更方便。
他是这么想的,于是问身旁的青年:“科利亚,你觉得呢?”
果戈里看了眼五条家主,然后像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收回视线:“我都听月白君的。”
戚月白点点头:“那就谢谢了,五条君。”
他们目前所在的地方便是平安京,也是后世的京都。
过城门时,守卫见到五条家主,毕恭毕敬的单膝跪地。
“五条大人,一路辛苦了。”
至于后面的戚月白和果戈里,他们问都没问,逼近衣着如此华贵,气度不凡,还能与贵族并行的,一定也是贵族。
直到三人走远,他们才敢起身。
“刚才那两位大人,怎么从没见过?”
“贵族大人的事情你也敢乱谈。”同伴警告他:“不要命了。”
戚月白这才有了穿越到古代的实感,街巷两侧是低矮的屋舍,错落有致,有些木门紧闭,有些敞开,此时正是晌午时分,有淡淡的柴草与饭食香气弥漫在空中。
神色冷峻的武士,身穿僧袍,却面目不善的高壮僧人,偶尔有些被仆从簇拥,穿着十二单的贵族女子。
站在城门口远眺,能看出明显的中轴线大街,将整个城市化为左右两半。
街道纵横交错,呈棋盘状。
戚月白甚至问五条家主时,得到了脚下这条路叫‘朱雀大道’的答案。
难怪有人说平安京是小长安,真是好一个环长安影城。
附近的风土人情稍微安抚了戚月白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