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剑的那一刻,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拿的是碧海狂林剑,可碧海狂林剑还在自己生死不知的儿子手里……一阵失神之后,兰铁亭朝身旁的韩伯使了个眼色,老管家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一瘸一拐的走向玄关。
“开门开门!”
门外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呼喊,显得十分嚣张,听门外的声音似乎是一群人数众多的队伍拥挤在兰府的玄关位置。
韩伯站在玄关前大声道:“三更半夜的,什么人在叫门?难道不知这是朝廷重臣的府邸,容不得尔等放肆!”片刻的沉默后,一个听起来非常轻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等奉旨搜查,现在怀疑兰府里藏有乱党!识相的赶紧开门,免得我们动手!”
“乱党?”
韩伯闻言怒道:“什么乱党?睁开你们的狗眼瞧瞧门上挂着什么!御笔亲书的『镇国之柱』!即便是奉旨,也得有御前的公公亲自前来,你们仅凭口头之言,就想让小老儿开门?要不要听听你们在说什么东西!”
“……”
门外之人显然没有料到会遇到如此强硬的回应。
短暂的沉默后,那声音再次响起,但已多了几分威胁之意:“肃宗皇帝口谕,兰家一族,心怀不轨,犯上作乱!兰铁亭图谋不轨,暗中勾结奸佞,密谋造反,颠覆社稷,更妄图刺杀当朝皇帝!此等罪行,条条都是死罪,快快开门,否则兰家上下,鸡犬不留!”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不仅震惊了韩伯,也让兰府内的每一个人心头一震。
兰铁亭听闻此言,怒不可遏,猛地拍案而起,脸更是因愤怒而扭曲:“放屁!混账东西!兰家一族,世受皇恩,几代人都忠心耿耿,为朝廷出生入死,报效国家!
怎容你们这些宵小之辈在此胡言乱语!什么肃宗皇帝,老夫兰铁亭,只认世宗皇帝为国君!你们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叛党反贼!给老夫有多远滚多远!”兰铁亭的一番怒斥如惊雷般在夜空中炸响,门外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对方似乎没料到兰铁亭就在这里,局面似乎陷入了尴尬。然而,外面的沉默并未持续太久,紧接着,众人便听到一阵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迅速包围了兰府。不久,一名仆役神色慌张地跑来,跪在兰铁亭面前,颤声禀报:“老爷,不好了!外面有好几千人,把兰府团团围住了!”
“这些人,就是叛军,他们就是奔着兰府来的!”兰铁亭心中更加恼火,什么搜查,这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恐怕这个时候,宣泰城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尤其是兵部位置火光逐渐熄灭,喊杀声也渐渐小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出鞘,立于庭院中央。
对身边的韩伯与仆役们下达了命令:“传老夫的命令,锁死大门,仆役上墙!所有制高点全部盯着外面,凡是不表明身份的持械披甲之人,一律视为叛军!无需请示,直接射杀!同时准备火油罐,一旦情况紧急,便以火攻应对!”
“是!”
命令一下,兰府的仆役们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中不乏身手矫健的练家子,平日里虽以端茶倒水、洒扫庭院、烹饪清洗为主,但关键时刻,只要他们拿起武器,每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梁军老兵。
一时间,兰府的各个制高点上,仆役们拉满了弓弦,随时准备放箭!
“放箭!”
随着兰铁亭一声令下,从兰府射出第一轮箭雨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向门外涌来的叛军飞去。
箭矢密集如雨,再加上距离非常近,瞬间就有数百人被射倒在地,哀鸿遍野。
紧接着,几个装满火油的陶罐被从高处精准地投掷到叛军聚集之处,伴随着“砰砰”几声巨响,火油罐落地炸裂开来,熊熊烈焰迅速蔓延,将周围的街道映照的通红。
那些被火油罐击中的叛军瞬间变成了惨叫着乱窜的火人,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中箭未死之人又被火油罐炸裂后的流淌火点燃。
人逃也逃不走,火灭也灭不掉,活人和半死不活的人在火海中痛苦挣扎,场面惨不忍睹。
而那些未被火焰波及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魂飞魄散,外面本来就是关合派来的关家军,本以为奉新皇口谕直接开门杀人就行,没想到对方不仅不开门,还放箭丢火油罐!
莫名其妙吃了个大亏之后,只得纷纷后退到街角位置,试图寻找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