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暮笑着:“有什么不能的,你不在的那些年,我不是也没佩吗?该不是我最近这阵子韬光养晦,你就真觉得你主人是个文弱书生了?”
池上暝:“……没有。”
他觉得自己主人这笑有点晃眼了,明明自己都说过了,不开心就不要笑,他却总也记不住,想来是装模作样的久了,纵使只有自己在,他有时也记不起来。
池上暝顺着三月暮纤长的眼睫望进去,望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
再说这人哪里韬光养晦了?自从他回来就没见三月暮闲下来过,要说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几个月来发生的都不是之前那类暗潮涌动,个别几个不足挂齿的事也被他接手了,三月暮面对的就都成了放到明面上的真刀真枪。
如今天下得片刻喘息,那些不成气候又无法忽视的细碎事情就又找了上来,无他原因,不过是手里握着权势的人总是闲不下的,世道乱起来的时候他们担惊受怕、草木皆兵,等到一切平息或者说看上去变得风平浪静了,他们又开始不安分,认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觉得自己这样的一代英雄怎么能屈居于现有的小小领地。
一个时期有一个时期该用的手段,时候到了,玄门第一门派的掌门得开始不择手段地玩弄人心了。
地牢里,不知道是哪个脑子被驴踢了的家伙安排的牢房,沈兴十分完美地和孟屿住了个面对面。
蓬头垢面的孟屿看见来人,几日未洗的脸上幸灾乐祸地容光焕发起来:“诶呦,这不是沈掌门吗?也过来啦?”
沈兴:“……”
不知是不是同病相怜的原因,还是他们太了解南部的各个门派包括他们自己在内都是个什么出息,面对直接导致自己身处地牢的人,孟屿却没有想象中的恼怒怨恨。
“说说吧,”孟屿往牢门上一靠,歪着脑袋问,“沈掌门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沈兴也没什么心力去气恼,也倚着墙道:“和你差不多。”
孟屿问:“有我的教训在,沈掌门怎么不直接跑呢?”
“跑了啊,这不是没跑掉吗,”提起这个沈兴就来气,他干脆把自己往墙角一缩,话说得像有进气没出气似的,“诶……不提了……”
孟屿还想再问出点什么,沈兴却无论如何都不开口了,他只得作罢,也在自己的牢房里安静下来。
沈兴不提了的原因不止是心气不顺,他看到了立在他身后缩小了好几倍的鸳鸯剑,人差点吓过去。
他的消息不灵通,还以为池上暝该是在叶言卿手里,但电光火石间他又想起叶言卿被应淮斩断了剑,那必然不会是鸳鸯剑,以是他一时又不确定到底是叶言卿那一战没用鸳鸯剑还是鸳鸯剑早就跑回了坤卯派,如果是前者,心里只有坤卯派的叶言卿此时找他这一个阶下囚做什么?若是后者——可鸳鸯剑跑了叶言卿又怎会隐瞒不说呢?这不是绝佳的祸水东引的时机吗?
千般心思都发生在一息间,沈兴愣愣地瞪着那散发悠悠银蓝光芒的灵剑。
牢里有旁人,池上暝当然不会傻得在这里化形,他轻轻晃动在空中写了几个字,也不管傻看着自己的人明没明白什么意思,剑身一晃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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