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音不说话了。
手冢继续说:“你担心影响我比赛,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不会受到影响呢?”
花音:“我不要去想,哥哥你的比赛最重要,所有事情都有万一不是吗?”
手冢坚持:“你没有问过我就替我做决定,这样是不行的。”
花音听到哥哥有些强硬的语气,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她也不认为自己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会不会继续选择瞒着哥哥,很明显陷入了两难。
手冢:“明明你之前和我说过,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彼此,但是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你却让所有人都瞒着我。”
他心里也有很多的烦躁和不安,越说语气越重,再抬头看妹妹的时候,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花音双眼含泪,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这么想过,对不起,哥哥,但是我还是不会在比赛前告诉你这件事情的。”
手冢没有办法接受妹妹的做法,但是也没有办法和妹妹继续争论。
两个人就此僵持了下来。
家里的大人如此关心他们,当然也试图调停,可说来说去,两个孩子彼此想的都不算错,如果真的能马上说服对方,两个孩子也不会这么僵持。
赤司他们也知道了这件事,但这说到底都是兄妹之间的事情,他们再插嘴可能会让他们之间的气氛更恶劣,只能看着平时关系无比融洽的兄妹俩,最近都变的十分低沉、低落。
花音抱着漫画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整个春假她都在和哥哥冷战,她都不在书房里待着了。
与其说是冷战,不如说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办法绕过那个话题,越是亲近的人,就越是难以在关系中的小疙瘩面前粉饰太平。
像他们这样能隐约感受到对方心情的双胞胎,就更加没有办法忽视了。
花音:之前还好奇我和哥哥吵架是什么样子,现在一点都不好奇了。
她把漫画放到一边,开始发呆。
关于和哥哥起争执的事情,其实他们彼此都能理解对方的想法,可是哥哥不能接受她擅自为他做决定的行为,她不愿意让这件事影响当时哥哥的比赛。
当然啦,不管怎么说理亏的都是她,可是就是做不到嘛,如果下次哥哥比赛之前发生了这种事,她也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不是不信任哥哥,她知道哥哥有多厉害,可是她就是不想去让这种事情影响他嘛!
花音沮丧地趴在地毯上,从矮桌上摸出手机给赤司打电话。
整个春假都没有怎么见到花音,赤司接到花音的电话马上就接起来了,点头对老师示意,捂着手机对老师说了声抱歉,自己走出了房间。
花音的声音充满迷茫和委屈,她和赤司分享了自己的想法,闷声问:“我真的太差劲了,但是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赤司能感觉到花音的情绪比前阵子更加低落了,这让他的心揪起来了,他思索再三,还是对花音说:“你试着想一想,如果手冢为了你的比赛,瞒下了忍足要转学的事情,等你比完赛,发现忍足已经转学了,再也联系不上了,你会怎么想?”抱歉了忍足,虽然不是很贴切,情况也不一样,但是情况紧急。
花音沉默了一会,对赤司说:“我明白的,小征。抱歉,我好像打扰你上课了。”
赤司拿着手机回到书房,身边也被看不见的郁闷包围了。
花音对情绪那么敏感,她当然明白。
哥哥希望自己能做到,即使是对他的比赛有影响的消息,也要如实告诉他;而她不愿意用武居学长这样的事情去打断他的状态。
明白是一回事,愿不愿意做是另一回事。
手冢也是这么想的。
兄妹俩直到春假结束,都没有和对方再提起过这件事情,只维持了别扭的基础交流。
手冢国晴不是不着急,这段时间他上班都会偶尔分心,要不是彩菜一直拦着他,他都要召开家庭会议来让兄妹俩和好了。
彩菜是这么说的:“事情的前因后果你都明白了,这是他们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必须要让他们自己解决,这并不是谁对谁错的事情,哪怕是大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各有各的选择,总要让他们自己想清楚才行。而且,他们毕竟是亲兄妹,这是断不了的联系。”
春假结束,学校开学了,手冢他们来到学校,今天有分班和开学典礼。
他们刚走到分班栏那里,早他们一步来的竹田凛挤出人群,看到花音就直奔她而来,眼里含泪:“花音,怎么办!”
花音吓了一跳:“小凛,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她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竹田凛哭兮兮地说:“为什么今年六年级会分班?花音你和藤冈、赤司都去了B班啊!”
周围的同年级同学几乎沸腾起来。
“啊,花音不在A班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分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