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伯他、娘、的,是直接当着他们的面嘲讽他们不给举人们不给文人出头!!!
的确嘲讽的安定伯无视所有人望过来的眼神。反正第一个吃螃蟹才有功劳!
嘚瑟着,他借着起身的动作,缓慢退到许连翘身侧,直接低声耳语了两句:“宣讲美人计了,也会想办法定秘密投诉的规则。像你那个情哥哥的事,只要对方敢于抗争敢于投诉。我们这一代人就敢说能够护一个人。”
这番话语不亚于天籁,听得许连翘眼泪差点没控制住,直接滚落。
真的……真的……这只要抗争……只要抗争,也就能争出些机会来。
所以她也要显出自己的用处,彰显出自己的强大来。好让苏家这种起码还有些良心的贵族能够上位!
眼里迸发笃定的目光,许连翘垂首瞥着瑟瑟发抖,仿若被蹂躏的鲍大人,直接咄咄逼人着:“安定伯,奴不解了。这按律、嫖、娼、是该罚吧?奴既然证明了是鲍大人是恩客,那为何他还不遭受惩罚?所以您是在怜香惜玉,还是满朝文武在林香惜玉啊?不然就罚他也被针刑好了。”
安定伯听得响彻耳畔针锋相对的话语,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皇上,按律这位大人该受罚吧?”
“既然当官管不住自己,以后就改针刑!”武帝不容置喙吩咐道:“锦衣卫行刑!”
鲍继宗闻言,抬眸看向陶侍郎,直接撕心裂肺求救着:“师兄救我啊!”
陶侍郎面无表情,目光一沉,死死的盯着鲍继宗:“公堂之上,岂有师兄弟?你今日所作所为,甚至都连累了师门!有你这样的师弟,乃是师门不幸!”
鲍继宗迎着决然冷酷的眼神,再看看随着帝王一声令下就亮起的钢针。在夜色中,钢针格外的亮眼,透着尖锐的锋芒。
还没等他深呼吸一口气,去想自己二甲前列,去想自己顺遂四品官吏,去想呼奴使婢……鲍继宗就克制不住嘶喊了起来:“啊!”
这疼痛,完全无法形容,完全无法忍受。
许连翘瞧着鲍继宗像是被捆住的肥猪,发出痛苦的哀嚎声,笑得灿烂。
慢慢来呢!
她总会把欺他,辱她的所有人一个个报复回去!
安定伯斜睨了眼喊的比杀猪声还难听的鲍继宗,质问道:“东华书院制造意外的事情,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迎着这一声质问,鲍继宗下意识的就开口:“知道!饶了我吧,就是我吩咐曾夫子去联系人处理的!”
陶侍郎闻言面色沉沉:“安定伯,你这是刑、讯、逼、供!”
“两国交战了还刑、讯、逼、供?安定伯抬手:“来,那三司来?”
大理寺寺卿吓得连连摇头。
“皇上,民间有句话叫师徒如父子!”许连翘傲然开口,用尽了自己最大的嗓门:“奴实在不解,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有徒弟的一份;徒弟成功也有师父的好处。结果出点事就变了吗?怎么一点都不像家族关系哪样?教坊司那么多妓、女唯有因血缘关系遭受惩罚的,可没有因为被师门舍弃的!”
第65章今日定专门的《科举法》
如此犀利角度直接挑破家族与学院之间的矛盾,以致于所有朝臣头皮一麻。就连自觉见多识广、泰山崩面色不改的阁老们也直接面色皲裂似风干老树皮了。
朝臣们这一刻甚至都忘记了礼仪,是直接毫无顾忌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许连翘。一双双犀利老辣的眼齐聚一起,仿若饿狠了的狼群一般。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好像下一刻就能够群起攻之,将许连翘甚至许连翘背后之人啃噬个干干净净。
武帝居高临下的打量过群臣后,视线也看向许连翘。
许连翘是花魁模样的,瞧着弱不禁风。即便身侧有侍卫看守,也有安定伯这个身形魁梧的护着,可也因此衬托人自身更为瘦小。
这样一个瘦小的人,等会要自、杀来震撼其他人吗?
可如此一来,岂不是显得他这个帝王无用?
武帝感慨着,飞快给安定伯和侍卫们发暗号——用不着以死明志!我们这些人,我们这些名正言顺的人要是弱到这个地步,反而是助涨了墙头草嚣张的气焰!
与此同时,许连翘迎着从未遭受过的威压,身形下意识的开始颤栗起来。
曾经单独一个官威,便让她畏惧,让她屈服,让她惶恐害怕父母害怕叔叔婶婶遭受不测。眼下一个个官威叠加一起,无形的威压直接翻了千百倍,让她……
拼命去想自己生不如死的过往,去想自己活着的勇气,去想自己得到的承诺,去想自己迸发出来“自己当自己包青天”的正义目标……
许连翘来回反复深呼吸,甚至悄然抬脚狠狠踩了一下自己“受刑”的脚。瞬间钻心入骨的疼痛直接从脚底席卷灵魂,传遍四肢百骸。
仗着疼痛,许连翘稳住紧张颤栗的身躯。她竭尽全力拿出傲然,拿出那些“比烂”的话术,拿出自己被训练到有些麻木的无辜真挚的一张花魁脸:“诸位大人怎么这么看奴家?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奴被卖后也曾不忿过琢磨着要反抗。妈妈们就用教坊司,用军、妓,那最最下贱的军、妓劝说我们要乖乖听话,道我们民、妓其实是很幸运的。”
安定伯听得出话语中带着的僵硬,身形微微一侧,而后飞快比划一个不用自、杀的手势,示意帝王的隆恩,示意许连翘这一刻一定要拿出向天借胆的理直气壮的,要居高临下的鄙夷,要拿出那种所谓的傲慢来。
安定伯甚至有瞬间还想亲手指点一下,如何眼神更加到位。
毕竟用妓、女,用文臣用所有人都觉得下、贱的妓、女来攻击学院派系,借此挑起跟家族派系间的矛盾,还是他知道东华书院龌龊事后来的灵感!
说来他就讨厌苏从斌婆婆妈妈顾虑周全的德行。分辨不出那个杂碎用泄题扣他们武勋黑锅,那没事!他们反手扣一个更大的黑锅回去。反正教坊司没武将的女儿。毕竟武将要是出事的话,基本上都是被斩草除根,杀个干干净净的,免得啊春风吹又生!因此用教坊司来戳所有文臣的脸,他是毫不客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