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在梅雨季节时分,雨帘斜飞扑在面上,被窒息溺死那样的荒诞。
萧敛之心神荡漾,见她低眉,他的魂魄翩然地飞去了不知哪处。
或许是天南海北,各碎一旁。
而后他空落落地想,应该是去了远山,去了无比寒冷,银白寒霜漫天的杉树林。
「抱歉,是我太一惊一乍了。」萧敛之故作平静呵笑道。手臂收回来,放在膝上。
他还跪在她身前,虽然她坐在地上,但以这种姿态相对总归不合适。
「你先起来吧。」
白泠溪下意识把一缕杂发拨至耳后,他也跟着她的动作看去,见她洁白的耳朵下泛粉,心镜又止不住地漾起圈圈褶皱。
萧敛之站起身来,主动弯腰搀扶着她从地上起来。
白泠溪也有些尴尬,解释道:「我以为灵药在这里面,抱歉,擅自打开了你的柜子。」
萧敛之心里咯噔一跳,也不知她看到没有。那里面全是关于她的东西,特别是笔记还里夹着她小像的丹青书签。
他摇摇头,眸色已经恢复清明,柔和诚心道:「我没有怪你,是我没有说清楚药在哪里。」
他的衣摆都有些皱了,白泠溪从他身后看去,地上洒了桃花糕和碎瓷片。
「啊,桃花糕!」
白泠溪正想要上前把桃花糕拾起来,却被萧敛之抢先一步。
「我来吧。」
瓷片锐利,恐划伤她的手。
白泠溪看着他走过去蹲下身一片一片把碎片拾起,包在一方帕子里。
外面天光淡淡,照在他身上。剑修一袭浅衣单薄,因为肩宽腰窄撑得背脊紧实,她忽然想起一句话: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白泠溪:咳咳。
萧敛之把桃花糕重新用盘子装起,搁在一旁又去端了新的桃花糕过来。
还颇有对不住地对她说道:「只剩这几个了,泠溪不会嫌弃吧。」
「怎么会。」白泠溪笑道。
他的伤口还在溢出血来,他仿佛没有感受到疼痛般,面色淡淡。
「先上药吧师兄。」白泠溪都替他觉得疼,实在忍不住见缝插针在他重新斟热茶时开口提醒道。
萧敛之把她那边的冷茶换到自己的那方来,替她斟了热茶。乖顺道:「好。」
他把灵药拿来,坐在案上安静地捻起一块桃花糕递给她,「泠溪尝尝桃花糕吧,我亲手做的。」
白泠溪不得不接住,小巧粉嫩的桃花糕芳香扑鼻,还精巧地刻画出桃花的形状。她都不禁感叹道:「师兄的手艺越发好了,我都舍不得吃了。」
萧敛之嘴角扬起,露出成就感的微笑。「你喜欢吃就好,我随时都给你备着。」
她小口咬下,竟是绵软清甜,满口花香。不太甜腻,精准地抓住了她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