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手心紧贴的掌心微微收紧了一瞬,
“那阿基维利,你不喜欢这样吗?”他听见了阿哈模糊的笑,而他回答什么来着?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不,我求之不得。”
如果他们的故事足以走到那遥远的未来,让某一个人在星空月夜下读到这页的时候,所当然的将他们合在一处,无关开拓、无关欢愉,仅仅只是阿基维利和阿哈,仅仅是书中两个与他们毫不相关的化名,那也是一桩美事。
剩下的这一天阿基维利和阿哈也算是闹了个痛快,直到傍晚将临才堪堪收手,找了一家特色饭馆打算解决一下晚餐。
阿基维利难得懒散,不想动了,把点菜的事推给了阿哈,并威胁要是让他吃到一点奇怪的东西,阿哈今晚就别上他床了。
哦,别误会,是和他一起睡觉,没有其他事情。
这个威胁真的比他之前所有的威胁都有效果,阿哈肉眼可见的带着遗憾离去,阿基维利则是感慨终于找到了治他的方法。
阿哈离开没多久,阿基维利就又碰到了一个熟人,正是昨天刚有‘一面之缘’阿迪尔。
阿迪尔看见他的时候,眼睛肉眼可见的亮了一下,他快步上前,态度不复之前的从容不迫,而是脸上浮现出一种混着激动与兴奋的潮红。
“嘿,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你,第二次见面,不知道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阿基维利看了看他,倒也没有再吝啬一个名字,那不太礼貌,“若恩。”
“若恩!”他叫了一声阿基维利的化名,随后看见阿基维利对面的被动过的水杯,有些迟疑,“哦,看来我来晚一步,你已经和人有约了?”
阿基维利态度含糊,“唔,也可以这么说吧。”
阿迪尔就像一只失落的小狗,好像肉眼可见的耷拉下了耳朵,“这么说,你已经选好了舞伴吗?”
阿基维利闻言微愣,“舞伴?什么舞伴?”
“你还不知道?”阿迪尔有一瞬间诧异,随即又突然兴奋起来解释道:“狂欢节的第二天是一整天化装舞会,所有人都会戴上面具,被分散到不同的入口进入,人们可以随机的选择舞伴进行随机的舞蹈,包括舞蹈音乐也是随机的。”
“但因为全部化了妆带了面具,大家未必能认出自己认识的人,所以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死对头变成了舞伴,夫妻认错了对方这种戏剧性的冲突。”
“当然,提前选好的舞伴可以拿到专门的配对面具从一个入口进入,这样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彼此,当然也能避免落单,被其他舞伴丢下等等。”
阿基维利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所以你是来邀请我当你的舞伴?”
没想到阿迪尔摇了摇头,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笔直而认真的看着他,“不,我想来向你要一个机会。”
“机会?”阿基维利微怔。
“是的,在经历过昨天的交谈之后,我发现遇见了我的真爱。”阿迪尔看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深情,“那就是你,若恩。”
“我知道,我给你的印象一定很差,一个长久流连花丛的浪子,一个昨天还在邀请你进行一个限时夜晚的轻佻家伙,所以我不会让你现在就要接受我的心意。我会向你证明我的真心,证明我这一次的动心绝非过往轻浮的决定。”
他将右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上,起誓般的向阿基维利请求,“如果明天,我在没有标记与提示的情况下认出了你,邀请你跳舞,那么能否允许我成为你的舞伴,得到追求你的权利?”
这个往日在花丛中信手拈来,能够在酒馆里端着酒杯侃侃而谈的男人,现下臊红着脸,那些对谈技巧似乎都被他忘到了天边,话语直白的就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阿基维利见过的世事不知多少,自然能看的出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很可惜,如果阿迪尔对面的人不是他,是其他任何一个真如阿基维利描述的那样痛失伴侣的普通人,阿迪尔得到肯定回答的可能性都会高一点。
“抱”
阿基维利正想拒绝,没想到肩膀上就突然搭上了一只手,那只手从他的左侧伸来,环在了他的右肩头,以一种极有占有欲的姿势拢着他的身体。
“不可以哦。”阿哈浮夸的嗓音想起,被他亲手绑好的单边麻花辫垂在阿基维利的手上,似乎在邀请阿基维利拉拽、把玩。
“明明是我先来的,我才是‘若恩’的舞伴。”
第79章你是我的谁我深知一切,却又在此呼唤……
阿哈现在没有在吃醋。
绝对没有!
他只是点餐回来之后看见有人在和阿基维利示爱而已而已!
这是多么正常的事啊,阿基维利,他的阿基维利是那么闪耀,就好像是路过人间的星星,被星光吸引不是所应当的吗?
他合该那么璀璨,仅仅只是一颦一笑就能吸引住其他人的目光,他有那么多无名客追随,就算他曾经身陨在漫长的时光中,也依旧有那么多无名客最随着他的信念与事迹踏上开拓的道路。
但阿哈却依旧感到了一种不快,或者说一种酸意,这种酸并非是因为那个求爱者对阿基维利的示爱,也并非是因为阿基维利收到了别人的示爱,就是单纯的一种酸,
就好像是孩子不想要自己最重要的伙伴被抢走的感觉。
于是,他快步上前,幼稚的环住了阿基维利的肩膀,以一种极具占有欲的姿势,朝那个示爱者进行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