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看他要走,“你还没告诉我是怎么过来的?”
陈祉整理袖扣,言简意赅,“翻窗户。”
楼上没有防盗窗,还有个小阳台,以前几百楼极限运动过墙,经验丰富,对这种小楼层不在话下,他从书房窗口翻出去后随便两下轻松就从三楼过到二楼。
“那还要翻上去吗?”南嘉问,“会不会太危险了?”
“不会。”
“不行——”她下意识抓住他衣角,“你还是从门口走吧。”
“你不是会被外婆看见。”
“看见就看见,大不了挨打。”她说,“那你就说我叫你来的,打我好了。”
陈祉笑,捏捏她绯红未褪的脸蛋,“怎么可能。”
“反正不许走。”她干脆从后面抱住他。
她对这里的楼层有阴影,就算概率很小她也不想他冒险。
陈祉:“这边阳台很宽敞,还有腰线层,不会有事的。”
她仿若没听见,忽然松开他,往门口走去,直接给门一推。
这下,外婆给他们的禁线已经突破,没必要去翻窗户。
为了防止外婆查细节,她又找几张废纸,走到垃圾篓前,盖住里面的小气球,不知道是不是没包好,气球似乎遗漏了一点。
门口忽然传来楼梯的动静。
“完了。”南嘉过去拉他,“外婆来了,你快走吧。”
老年痴呆的老太太,偏偏耳朵好使得很。
陈祉没来得及离开,老太太的速度更快一步,听到水杯的动静,第一时间拿着鸡毛掸子急匆匆赶来,一脸严肃地出现在门口。
“怎么回事?”外婆看着陈祉,骂道,“你这臭小子,谁让你大半夜来她房间?”
“不是……外婆,哦不对。”南嘉提前挡在前面,“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那是什么。”
“他是。”她犹豫,“早上才过来的。”
“这不是一样吗?”外婆气急败坏,“我一进来就看你们搂搂抱抱,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结婚之前要分开。”
“我……”南嘉很想说她不是方清喜,可见外婆默认她是女儿,没法反驳。
“阿姨。”陈祉比她淡然得多,“您放心好了,我刚过来,什么都没做。”
“刚过来?”
“您刚才不也听到水杯的声音了吗,我刚来。”陈祉说。
“那你来我们囡囡房间做什么。”外婆看向里面,倒是很干净。
“她床坏了。”陈祉说,“我是过来帮她修床的。”
“床坏了?”外婆不可思议,“怎么坏的,昨天不还好好的。”
“可能最近胖了。”南嘉补充。
外婆将信将疑,“这小伙子还有修床的手艺吗?”
南嘉心虚点头。
外婆:“修的怎么样,我看看。”
在老人家威逼利诱和鸡毛掸子的威胁下,两人不敢不给看。
外婆走到刚才激战后的破床侧前,没细看就听砰地一下,两条木腿也断裂,刚才摇摇欲坠的床面,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散架,似乎在表述它的不满。
根本不是自然损坏,更像是人为的。
“臭小子敢骗我——”
在外婆鸡毛掸子抬起来之前,南嘉已经拉着陈祉的手迅速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