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萤趁此机会钻进来,说要带她离开这里,陶源一把拉住妹妹,用随身携带的油画棒和小本子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坏人,在哪?
于是陶萤就把这段时间经历的所有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陶源听得眼泪哗哗直流,在纸上画下一张又一张凌乱的画。
陶萤能看懂大概意思。
-他们打你?
-妈妈还在里面?
-那里,怎么走?
陶源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几声零散的音节,陶萤跟她对话很费力,很快便没了耐心,摆摆手说:“明天再跟你说吧,我肚子又饿了,去找点吃的,你等我啊。”
陶源还在埋头画画,一抬头,陶萤已经从窗户翻出去了。
许久之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以为是院长,没曾想是那个男孩。
男孩走进来,反手关上门,低声说:“院长让我来的,叫你回去睡觉了。”
陶源往后退了几步,指着门口“啊”了一声,又指指自己,随即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走路的手势,意思是让我出去。
男孩噗嗤一笑,只听咔哒一声响,门反锁了,他忽然朝她飞快走来,陶源瞬间瞪大了眼睛,连连后退。
男孩上来就捂住了她的嘴,把她的求救声堵在了喉咙里,他说:“我对你不好吗?嗯?”
“你为什么要整我?”
陶源又是踢又是打,男孩毕竟比她大了快十岁,个头高不少,力气也比她大,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男孩又开始在她耳边讲鬼故事,一边讲一边盯着她的眼睛,观察这双大眼睛里的每一丝惊恐,讲到最后他说:“我要把你从这里扔下去,你怕不怕?”
说着,已经把陶源拉到了窗台边。
窗外一道黑影闪进房间,随即响起清脆的金属刺穿血肉的声响,声音不大,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尤为刺耳。
男孩目瞪口呆,身体僵直,仰面倒在了窗台边缘。
陶萤看了看手里那把刚从墙上摘下的钉枪,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铁笼里的画面,她慢慢扬起嘴角,这样的笑容在一个五岁大的女孩脸上显得格外违和。
“萤萤……”一道沙哑到近乎无声的童音响起。
陶萤惊喜转头,“姐姐,你可以说话了?”
陶源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伸出手指着靠在窗台的人,说:“你……你把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