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桐,我不?叫江总吧。”他摸了摸怀里毛绒绒的脑袋。
“啊?”
“啊什?么,我没名字吗?”
温桐一时?语塞,她之前从没想到过这个问题,现在两人很熟悉,好像喊“江总”是怪怪的,尤其?还躺在一起,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深夜温度降得相当快,温桐把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收进去,顺势快速在嘴里掠过:“江劭庭。”
上次被?人连名带姓喊他已经?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了,他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腰,沉沉一笑:“好呀,敢没大没小。”
温桐本?想说是他让自己喊的,但被?他有一下没一下挠着,还挺舒服的,消散的困意卷土重?来。
也许是11点,也可能更晚,街道大概又?黑又?冷,甚至泛起了潮湿的雾,等?到病房外面听不?到走路的声音,两人相拥而眠。
早晨,冰冷的空气清新有些?冻鼻子,半梦半醒间?她听到穿衣服的声响,猛地睁眼。
江劭庭刚穿上大衣,转身就看到被?子里支起身体来的人,眉梢微抬:“今天不?睡懒觉了?”
“要走了吗?”一醒他已经?准备齐全了,温桐心里掀起一抹怅然。
心思?都写脸上了,他当然不?会看不?出来,躬下身子帮她拢好被?角:“很快就回来,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送你吧。”她撑着爬出被?窝,翻找自己的衣服。
江劭庭有些?好笑,把瞎忙活的人塞回被?子里,正色道:“你怎么送,推个轮椅?”
温桐默默不?吭声。
“知道你舍不?得,我早点回。”他温柔在她唇边印上一个吻,转身出门。
临关?门的时?候,床上的小脑袋还在翘首以盼。
啧,跟个望夫石似的。
“江总,车备好了。”张谰风风火火赶过来,将手上一沓文件递过来。
江劭庭慢条斯理戴上黑色皮质手套,接过后问道:“怎么突然肯张口了?”
李大贵的家人藏在山坳里的一个废弃村落,整个村子估计都凑不?齐几个活人,林叙花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但那个妇人警惕性很强,一直不?肯吐出信息。
“她家有先天性遗传心脏病史,儿子发?病了。”张谰快步跟在后面。
“嗯,走吧。”
岭西村地处京港一座偏僻的大山山腰,开?车到山脚下还需要沿着野路翻山越岭近一个小时?,江劭庭没这闲工夫爬山,索性调来直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