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岫又惊又怕,脸色比桑榆的还难看,上前拿起篮子里的绣花针也扎出血,滴入碗里。
血色为浅。
阿岫委屈喊道:“林师兄,我跟我家姑娘每日吃一样的饭,若只有小姐中毒,我不中毒,那这毒岂不成了我下的?”
林放:“除了祸从口入,还可以是其它方面,比如熏香,饮水,衣物……只要是你们长时间接触且亲肤的,由表及里,皆有之虞。”
麦冬和她功力尚浅,看得病都只能是医书上的常规病,瞧不出也正常。
想起董氏所言,她确定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桑榆按捺住内心的波动,冷静道:“若说呕血而亡,是否会像普通人得了肺痨似的那种症状?”
“巧了,还真是!”
林放再厉害也是寻常的看诊大夫,至于为何清楚,也只能说是天意如此。
恰巧在他来京城之前,看过她师父医录上的记载。
早些年,杨瑜接诊过类似的病例,不过那时她还年轻,无法察觉脉象的怪异,只能按寻常大夫的说法,认为患者只是得了旁的病。
前些年外出云游,在边境的小城的药商手里见过真药。
一两便要一锭金子换。
“此药叫做紫藤砂,千金难求,其中最毒的药材都来自外域,所以咱们这里的大夫没见过,既是没见过,自然也就诊不出来。”
此药难得,林放真想不通桑榆是生活何种水深火热中,竟然能叫人花费这般代价毒害。
他见桑榆久久不应,便不打算问了,只是安慰道:“你们也别慌,待会儿我跟你们出去,抓些药,吃上几副,切记回去之后,要检查身边一切物品,切不敢再被害了。”
明日他走了,怕是没人会治了。
桑榆道谢,随后从衣袖中掏出那日捡来的帕子。
“师兄,你帮我看看,这帕子上的血,是不是也是中了这毒的人吐出来的。”
林放瞅了一眼东西,一脸为难,他是大夫,又不是仵作,这怎么看?
他无奈拿起帕子,端详了一会儿,只好叫阿岫拿来半瓶白醋,倒在血迹上,颜色越黑了。
“是有毒的,但是我不确定是否就是你体内的毒。”
听到答案后,桑榆也不意外,毕竟是十多年前的东西,即使叫来京城最厉害的仵作来,怕也是这个结果。
桑榆扬起笑容,“师兄,今日之事,你可否帮我保密,我爹娘面前,你可千万别提,至于我的安危,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回去之后,也千万别向师父提起,我怕她老人家担心。”
林放叹了口气,“行,我听你的。”
不等吃过晚膳,桑榆便要乘车回去了,崔云棠舍不得,叫她留下吃过饭再走,桑榆也不听,打算过几日再来。
他们将车停在药铺门口,林放下车抓药,桑榆和阿岫坐在车里等。
阿岫担忧她的身子,一中午愁眉苦脸的。
有人敲了敲窗子木板,桑榆掀起帘子。
林放:“现下还缺一味雪莲,只是这家铺子没有。”
这已经是京城最大的铺子了,这里没有,其它地方估计也不会有。
桑榆刚想问能不能替换,眼前便出现了另外一个老身影。
“夫人想要雪莲?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