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刻意压低,眼睛里满是揶揄的笑意。
江泠排行第三,也是三哥哥。
声音又软又甜,江泠心神漏了一拍,一刹那,视线里的一切事物,皎洁的月光,悠荡的莲池都模糊了,只剩她的笑脸,清晰地印刻着。
心跳得很快,他抬手,握住叶秋水的手臂,又像是收拢,又像是要推开。
脑海中,回想起那日,叶秋水挽着简单的发,穿梭在病人间,游刃有余,沉稳端庄,一会儿,又变成她策马奔来,红衣如火。
那艘船上,年轻男女低声交谈,渐渐的,变成了耳鬓厮磨的低喃。
这时,叶秋水笑不住了,她感到一丝尴尬,两手撑着船板,想要站起,小舟碰到大片莲叶,晃动了一下,她起身一半,又跌了下来。
江泠下意识搂住她。
刚刚不觉得有什么,此刻才察觉,两个人竟然贴得这么近,隔着衣物,肌肤相贴,不管是不是亲兄妹,都是非常非常地逾矩。
叶秋水神情有些不自然,听着不远处的调笑声,脸颊微烫,想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的凝滞,一张嘴,又觉得说什么都很尴尬。
待船不晃了,她坐起来,抬手,将垂落的鬓发拂到耳后。
江泠也坐起身,酒醒了,心里很热,他盯着摇摇摆摆的荷叶,流水潺潺,神思恍然。
江晖在湖边坐了许久,才看到慢吞吞靠岸的小舟,叶秋水先跳下,江泠自己上岸,他看着似乎很清醒,还能弯腰将小舟重新系在岸边。
叶秋水开口,“五哥,等许久了吧。”
江晖笑了笑,“没,坐这吹吹风,还挺舒服的,你们玩得怎么样?”
叶秋水哂笑,点点头
,“还好。”
她递过去一把莲子,说:“五哥,这个给你,新摘的,很甜。”
江晖嘿嘿一笑,接过,甜滋滋地吃起来。
坐上马车,叶秋水安静了一路,她不说话,江泠更不会说。
回到府邸,各自散开,江泠进屋,脱下外袍,坐在桌前看书,他心中烦闷,混乱,看到书上的文字,渐渐的,那种澎湃,让他捉摸不透的情绪才安静下来。
晚风拂动,窗户轻响。
忽而门打开了,一阵荷香飘进。
江泠抬起头。
藕荷色的裙摆从簟席上拂过,少女身影绰约,她端着一碗汤药,缓缓走进,温声说:“醒酒汤,快喝了吧。”
声音轻柔,飘渺。
江泠目光久久凝在她身上,突然站起。
少女眼中疑惑,不解。
他站了起来,走上前几步,停在她面前,垂首看着她,她开口,重复,“醒酒……”
话未说完,江泠握住她的手臂,忽然倾身,滚烫的唇落在她的眉心,而后是鼻尖。
她眼眸瞪大,攥紧他的衣袖,朱唇轻启,江泠不想听到她开口,怕听到自己不想听见的话语,他看了她一眼,吻住她的唇,将她要说的话堵住。
她很慌,湿润的眸子里露出害怕,瞳仁轻颤,身子发抖。
江泠吮吻着,她双腿发软,倒在桌子上,江泠俯身,握紧她的腰肢,让她没法逃离。
胸前的衣服被攥得很紧,她抖得越来越厉害,江泠放开鲜艳欲滴的唇瓣,往下亲吻她微凉的锁骨,少女终于获得喘息的机会,她眼中蓄满了泪,惊骇恐惧地看着他,江泠听到她声音发颤,害怕地说:“哥哥……”
他猛地惊醒,桌上的书掉在地上,“啪”的一声。
江泠浑身是汗,胸口剧烈起伏。
空荡的屋中,回响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烦闷,为什么听到别人向他打听她的婚事时,胸口如同堵了一片,为什么看到她就欢喜,为什么要与她分离时就难过。
是他这个兄长,违背人伦,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第99章第九十九章他必须恪尽兄长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