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身抬头,便被吓了一大跳。
不远处蓦然站着两个男人。俱是玉冠锦衣,丰神俊朗。狱卒连忙放下木桶行礼,“拜见谢大人,裴大人。”
“下去吧。”谢筠面无表情的开口
“是。”狱卒如蒙大赦般一溜烟便跑了影。
青黎愣愣地抬头看着这两个陌生的男人,这几日他俩都是派下属过来每日例行折磨几个时辰的。
青黎见不是季扶,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下一瞬又立马警惕起来。连原本扶着铁门的手有些细微颤抖起来。
裴宴与谢筠对视一眼。下一瞬,裴宴直接上前一步用钥匙打开了牢门。
青黎定定地看着他动作,原本以为他要拉她上刑架,没想到却又转过身搬来一条长凳放在离她不远处,随后竟直直坐了下来。
裴宴坐长凳上冲谢筠挑挑眉,示意他坐过来。
……其实有时候谢筠觉得裴宴有时挺像裴清的……都一样幼稚。
谢筠径自走入牢内,站到了青黎面前蹲了下来。
青黎看着骤然接近的谢筠显然被吓了一跳。青年面容沉静俊逸,眼神却露出一丝狠厉。
她想起昨日那鞭子抽到她身上,她尖叫着嚎啕时在牢门外看见的那双眼……阴鸷又杂着一丝兴奋……那根本就是一个疯子。
他……他们都是一群疯子……
青黎陡地就要往后撤,却被男人下一句惊住呆愣在原地。
“我们可以救你出去,饶你不死。”
要知道,她身上可不止背了一条人命。从她进掖庭开始,便从未肖想过能有命出去。
没等她反应过来,面前男子清越的嗓音又乍然响起。
“只要你能把你在淮州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我会安排人救你出来,你在外面可以拥有一个新的身份,我能给你足够多的银钱。”
青年声音停了停,近乎蛊惑般地开口“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还可以你过一切你想过的生活。怎么样?”
裴宴也从后面走了过来“我是卫尉,他是大理寺少卿,你大可信我们一回。”
青黎挣扎地抱住双臂,“大人……可我能说的我都说了,那个东西我就是在酒楼里捡到的……我看着好看我就留了下来……我。”声音陡地停住,是裴宴上前忍不住伸手按住她的肩,青黎被逼着抬头。
“你们戏园里那个叫小芳的戏子呢?她去哪儿了?死了?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杀她呢!”
青黎挣开裴宴的手,双手抱头,突然不停念叨着“我没有……,怎么可能……”
谢筠皱眉上前按住裴宴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
裴宴只好退了回来凝眉看着她。
其实她说的可能并不是假话。据戏园里其他戏子招道,这个失踪的小芳和青黎两人关系在戏园中是极好的。
在没来这个戏园前,她俩便是在一家青楼里当了十余年的清倌。之后又在同一戏园待了二十余年。
难道青黎真的是因为男女私情将自己三十余年的好朋友残忍杀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