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工会办公室门口响起了鼓掌声,妇联的徐主席拍着巴掌走进来。
稍后半步,跟着的是党爱芳。
今天徐主席带她来革委会,是为了让她认认门。
这样以后倘若要让她跑个腿,帮忙送点资料之类的,她也不至于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
刚才经过工会的门时,徐主席听到卢少婷大放厥词的时候,她就想狠狠骂这个愚蠢恶毒的家伙。
结果党爱芳的女儿,抢先站出来,为自己的母亲,为千千万万受侮辱受迫害的可怜女子,大声疾呼。
这让徐主席十分欣慰。
“万恶之源是妓·院,是妓·院老板、领家和高·利贷者!妓·院乃旧统治者和剥削者摧残妇女精神与肉·体、侮辱妇女人格的兽·性的野蛮制度的残余!(注①)
对待敌人,我们党和政府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冷酷,取缔妓·院,惩罚妓·院老板、领家和高·利·贷者。
对待同志,我们像春风一样和煦。
旧社会把人变成了鬼,我们新社会,就是要把鬼变回人。
教养好的昔日妓·女,成为了光荣的劳动者。她们之中,有人被被评为劳动模范、先进工作者,有的还入了团、入了党,当了干部!”
“我妈就是先进劳动者,我妈也是干部!”孙佩兰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她母亲跟党爱芳不一样,她母亲结婚了,也一直坚持工作。
尽管她母亲身体不好,但她母亲心灵手巧,是被服厂的劳动标兵。
先是当小组长,后来厂里还要培养她当车间主任。
出事之前,她已经是入党积极分子,厂里的书记亲自给她当入党介绍人。
党和国家,是认可她工作的!
卢少婷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嘲讽地看着孙佩兰和叶菁菁,阴阳怪气道:“哎呦呦,妓·女那么好,妓·女这么伟大啊。党爱芳,你经验丰富,好好教教她们哦。毕竟看样子,她们是打算女承母业,也要当妓·女哦。”
“啪”的一声,叶菁菁的巴掌重重地落在她脸上。
卢少婷难以置信地捂着脸,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
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
从小到大,只有他们三姐弟欺负叶菁菁的份儿。
什么时候,轮到她打自己了?
“打的就是你!”叶菁菁恨不得割了她的舌头,拔光她的牙,“让你嘴巴像屁·眼,满嘴喷粪!你敢喷一次,我打一次!”
在场的众人也惊呆了。
哪怕不呆,工会和知青办的人也不打算插手。
甚至连收了重礼的市知青办的冯主任,都懒得管。
这个卢少婷,讲话实在太难听了。
他是40年代生人,少年时候也看过《姐姐妹妹站起来》。
那些妓·女,大部分都是被卖被骗,才落入了火坑,可怜得很。
她竟然诅咒人家好好的女同志,去当妓·女?
未免也太恶毒了。
真是,烂泥糊不上墙。
卢少婷被打的牙花都出血了。
她有心扑上去,跟叶菁菁拼命。
可看看孙佩兰跟铁耙一样的手,她又怕自己冲过去纯粹找打。
毕竟叶菁菁打她,也就是让她牙花子出血而已。
可孙佩兰一巴掌下来,她绝对会叫自己内出血。
叶菁菁像看一坨臭狗屎一样,瞥了眼无能狂怒的卢少婷:“你也配?你现在嫌我妈脏?我妈一把屎一把尿带大你们三姐弟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她脏?我妈给你们家,当了24年免费老妈子的时候,我妈伺候你洗脸洗脚的时候,你怎么不嫌我妈脏?呸!剥削者嫌弃被剥削对象脏,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