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
杨思昭解释得口干舌燥,义愤填膺,“他自己不好好照顾孩子,还不许旁人插手,你们说,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样自私的父亲?”
可面前的家长们似乎没有并不关注陆无烬是一位怎样的父亲,他们互相交换了眼色,连最勉强的笑容都做不出来。
“杨老师,您的意思是,陆无……陆先生最后放过了您,还把孩子留给了您?”
“也不是,他没有把孩子交给我,二十分钟前,陈助理还给我发消息,让我不要再惹陆先生生气了,尽快把眠眠送回去。”
想到这里,杨思昭更生气了。
他以前是一个多么好脾气的人,遇到陆无烬之后,都快变成火药罐子了!
“杨老师,您知不知道他就是——”齐妍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顾桓制止。
顾桓说:“杨老师真的是爱孩子、爱这份工作,至于陆先生的家事,我们也不便多说,只是希望杨老师保护好自己,毕竟……毕竟我们和孩子们的身份,会招来一些麻烦。”
杨思昭的表情也严肃起来,“知道。”
走出幼儿园的时候,齐妍拧着眉头问顾桓:“你怎么不让我说?”
“告诉杨老师,除了让他紧张,没有任何作用,而且你不觉得他对陆无烬的孩子,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喜爱吗?”
家长们都停了下来。
显然,杨思昭提及眠眠时,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满到溢出来了,这有目共睹。
顾桓继续道:“我们几个之所以被妖王追杀,就是三百年前,妖王夫人逃往人间时,我们的父辈擅自为妖王夫人打开了洵山的门,且始终不愿说出妖王夫人的下落,妖王降罪,牵连至今。按道理说,妖王既然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踪,却按兵不动,要么,他有更大的计划——”
“要么,他已经找到那个人了。”
家长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人。
齐妍反对,“可是杨老师压根不认识妖王,再说了,妖王的夫人也是妖,杨老师身上明显没有半点妖力。”
“三百年前的事了,我们的父辈对此也语焉不详,谁都没有亲眼见过妖王的夫人,也没有任何人打包票地说过,妖王的夫人是妖。”
齐妍默然。
小池的父亲站了出来,提出自己的想法:“百年逃亡,于我们而言是无妄之灾,我们也受够了。反正已经落在他手上,不如我们也占据一次主动。我们赌一把,如果杨老师就是妖王要找的人,那么,一旦他遇险,妖王必然现身相救。”
“届时,一切都有定论。”
几个家长商议之后,都选择同意,齐妍叮嘱道:“万万不能伤了杨老师。”
“这是自然,伤了杨老师,孩子也不放过我们。”
。
杨思昭已经去了两趟神树。
他觉得陆无烬不敢踏足幼儿园,一定是因为西南角那棵神树。
人妖神的世界,妖总是惧怕神的。
他在神树下驻足祈祷,真诚地祈祷:希望陆无烬能受到神树的惩罚,除非他认识到错误,变成一个三好父亲,否则就永远不要和他争夺眠眠,离他们越远越好。
回到班级,六个小家伙正踩着小板凳,趴在窗台边,脑袋抵着脑袋。
虽然只是一层,杨思昭的心还是一下子悬到嗓子眼,咳了一声,加重了语气:“老师有没有说过,不可以爬窗台?”
几个小家伙骨碌碌全下来了。
只有眠眠最不熟练,不管是转身还是下板凳都慢了一拍。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好不容易挪到小朋友身边,想到自己不能离他们太近,又往另一边挪了挪。
“你们在看什么?”
“扫地的奶奶,手指破了!”乐乐最先回答,还不忘求助杨思昭,“小羊老师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