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是碎粒也不对,这些干燥植物燃烧殆尽剩下的灰,轻轻一抿便可以散开。
这还是奶奶教她的。
和奶奶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她还记得清清楚楚,记忆中,奶奶洗碗就常常使用草木灰。吃饭后的锅盆碗,奶奶用水浸泡完全,然后抓一把草木灰擦拭几下,油很快便消失。
嗯,有些太满了。
稍一用力,重新出现在草木灰之上的木碗被填满,灰白色的小山窸窸窣窣地往下面掉灰。
苏晴轻轻抖动,直到木碗表面平稳才端着向外走去。
走下台阶,在蜿蜒的石子路上前进,苏晴打量着自己这几个月的成果。
首先是靠近洞口的车棚,苏晴特地搜集了金黄色的草杆,铺在棚顶,阳光下特别好看。褐色的木头是车棚的主体,牢固又整齐。
合成的两俩木推车扶手朝外,车身朝内,安安静静地摆在里头。
在往前走,晾衣杆上晒着她的衣物,边上摆着三盆萤草,圆鼓鼓地球一样。
菜园五行植物长得旺盛,绿叶梭梭,红的、黄的什么颜色都有,姹紫嫣红的,瞧起来直教人高兴。
苏晴瞥了眼攀爬到栅栏上的树莓枝蔓,等到下一次春天,她们不用出门也可以享受西瓜大小的树莓了。
再前头,一个圆形的坑洞出现在眼前,朝外的那一边,还挖出了一条通道。
若是顺着这一头往外追寻,必然能看见通道在水源几米外愕然而止。
苏晴端着草木灰走出栅栏外,这是她前几天趁雨停挖出来的。
雨水多的时候,里头还停留了好多水,但如今已经不见多少了,怕是都渗进地下了。
秋、冬和现在的春,下个季节如果不出意外,便是夏季。
家里四个种植室的水箱都已经打满水,但由于水魔法石只有两块的原因,只能交替着使用。
所以,苏晴便想着人为挖一个水坑,喝是不太可能了,但紧急的时候可以洗洗手什么的就行。
这便是考虑到夏季再出什么意外而不能走出山洞的情形了。
白狼依旧望着金靇离开的方向,但已听不见呜咽声。
苏晴皱起眉头,轻轻喊了一声。
“若曦?”
没有应声。
“若曦?”苏晴端着碗,向白狼靠近几步。
依旧没有应声。
怎么回事?哪怕是刚开始难过的时候,若曦也是有问必回的呀。
心里有些担忧,苏晴加快了些步伐,绕过白狼走到正面。
这一看,苏晴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碗。
白狼下巴搁在两只交叠的爪爪上,双目紧闭,黑黑的鼻子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指尖探出,呼吸沉稳,睡得很沉。
“嘎嘎。”
肩头一沉,雪落在左侧,叫了一声。
苏晴摇摇脑袋,示意雪安静一些。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摸了摸若曦的脑袋,也不叫醒它,由着刚和朋友分离的若曦睡去了。
“吱吱……”苏晴你终于回来了……
听到声响,树鼠用爪爪撑着自己,就那么一点点地把自己换了个方向。
它真的要无聊死了。
双手叉腰,面颊鼓起。
“辛苦lucky了,lucky真棒,帮我看了这么久呢。”苏晴放低音量,把盛有草木灰的木碗放在一边。
虽然是哄小孩子的那一套,但是苏晴知道小家伙们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