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沈觉夏最后深吸一口气,终于走了上去。
沈汀寒感受到了她的靠近,夹上书签。
“怎么了?”
没料到对方竟先发制人说了第一句话,沈觉夏先前的心里建设瞬间崩塌,这下就没法用“可以打扰一下吗”当开场白了。
沈觉夏回道:“我也很喜欢这本书。”尝试不要过于兴奋,也不要太冷淡。
沈汀寒的手在封面上摩挲,抱歉道:“还没看完,不过确实很好看。”
是了,她还没看完呢,却被我打扰了,沈觉夏再度愧疚。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沈觉夏早就知道她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想赶紧离开。
“你是约克来的吗?”沈汀寒突然问。
沈觉夏愣住,她宁愿别人发现她的约克郡口音,也不想让沈汀寒道出这个事实,没有理由。
“不是,是Harrogate(哈罗盖特),约克旁边的一个城市,你肯定不知道,它挺小的,相比于S市。”
“听说过,很漂亮吧?”沈汀寒眨眼。
沈觉夏的舌头突然就不是自己的了。
她不知道该继续聊口音,还是该聊她的家乡,又或者该回到《月亮与六便士》上。
“我尝试改掉我的口音,但不太容易,因为我的很多朋友都跟我一样,就是如果处于那个环境,很难改掉。‘DowntonAbbey’(唐顿庄园)的仆人们都是这个口音,很有意思,没准我也该去客串个角色。”
说话时,她每一小句的结尾都会笑两声,很轻很短促,她不喜欢这个习惯,却无法控制,正如一紧张语速就会变得飞快一样,本来她平常说话就够快了。
沈汀寒只是注视她。
沈觉夏知道叨唠得太久了,再加上和那双眼睛对视得心慌,急忙补上最后一句:“没想到,你竟然能猜出我是哪里人。”
她的耳根在烧,心也怦怦直跳。
沈汀寒点头,笑道:“我最喜欢约克郡口音了,听起来有种特别的魅力。”
“哦,是吗。”沈觉夏知道她肯定在撒谎。
这时,物理课代表抱着判完的小测走进教室,发给周围的同学们。
沈汀寒的小测最先发下来。
关一杰蹦过来,扯脖子看看,立刻双手抱拳:“沈班儿受我一拜,第二题那受力分析怎么画对的啊!”
沈觉夏看向桌上的那张卷子,硕大的两个对勾红得刺眼,沈汀寒不仅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而且还全对。
“这道题的话,”沈汀寒推了下眼镜,拿起小测,“木块所受到的静摩擦力与相对运动趋势方向相反……”
沈觉夏悄悄从他们的对话中隐退。
回到座位,她的小测什么批改痕迹都没有,不像前桌同学的小测上画了一个半对一个红叉。
没有批改比回答错误更可怜。
回答错误,说明回答了,错了;没有批改,证明连给出一个错误答案的能力都没有。
沈觉夏扣上小测。
上课铃响了。
沈觉夏踮起脚,身高优势让视线再次越过前面所有人,视线定格的那一刻,她手中攥着钱没抓稳,掉到了地上。
她认出了那张脸。
是沈汀寒。
从昨天晚上知道沈觉夏今天会来医院探望之后,她的内心就不由自主地开始期待。
甚至——
吃完午饭直接跑来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