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沈觉夏一个人,懵懵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发丝沾着微微的潮意,连印花都没有的深蓝色纯棉T恤,下身混搭校服裤裙。
这样,好看?
季知节的品味可真是特别……-
中午十点二十,操场。
太阳耀眼到令人无法直视,天空不知道被谁泼上了蔚蓝色的油漆。
白云悠然自得地点缀着深蓝。
温热的阳光,不偏不倚地落在草坪上。
一只手提着蛋糕,一只手推动轮椅,沈觉夏把淡粉色的爱心蛋糕摆在桌子上,举起蛋糕刀,“我记得你和郑医生的关系很好,要不要给她留两块?”
绸缎般的糕体之上,两只姿态优雅的天鹅交颈相依,高的那只略弯着腰,似乎不愿和那只小天鹅分离。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着陆,为了您的安全,请确认您的安全带已经扣好、系紧……”
机翼轻轻穿破乳白色的云层。
窗外的景色逐渐清晰。
春末,无风的夜晚。
星星专注地望着月亮,皎洁的月光异常温柔。
即将入夏。
空气中带着一丝特有的闷热。
窝在沙发里的女孩小小一只,双手虚握,轻轻地压在胸前,浓密的睫毛在眼下印出两道阴影,挺翘而又精致的鼻梁,弧度可爱。
躺在床上的季知节并没有睡着。
她侧躺着,用目光细细勾勒着沈觉夏的面庞——
沈觉夏她会喜欢女孩子吗?
还记得刚认识的时候,她总是喜欢呆呆地盯着自己。
抬手覆上脸颊。
季知节默默地咬紧了下唇。
想起沈觉夏对自己的那些夸奖,还有那天下午,她轻轻闭上双眼,近乎邀请的姿态……
如果。
自己亲下去。
她会躲开吗?还是会回应自己。
眼前所浮现出的画面,让季知节的呼吸频率越来越慢,思绪也变得愈发迟缓……
眼中是她;心里是她。
带着朦胧且炽热的爱意。
长睫微微颤动,季知节阖上双眼。
随着飞行高度持续降低,两侧的起落架从飞机机腹缓缓弹出,在与跑道接触的那一刹那,四周的标识快速向后掠过。
当季知节穿好睡裙,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像失魂木偶一样的沈觉夏,呆呆地窝在懒人沙发里,一动不动。
“医生和你怎么说?”
季知节一边说,一边拄着拐杖在床边坐下。
抬起头。
沈觉夏直愣愣地看向季知节。
指尖微缩,季知节温声问道:“怎么这样盯着我?”
蓦地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沈觉夏小声嘟囔道:“我刚才没有去找医生,自己擦了擦,没有继续流血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