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辛开始一遍遍割到手,先生开始一遍遍摔倒,雪球开始一遍遍哀嚎。
“啊。”顾放之讪笑:“存错时间了。”
裴辛:“……”
还没到年三十宫宴,怎么有人就开始表演节目了?
好精彩,好令人惊叹。
好在一通折腾后,两人一狗都没出事,裴辛的伤口很快愈合,先生也没伤到哪里,雪球则自己挣脱了床单跑出去了。
顾放之松了口气。
待下课后顾放之想起来什么:“陛下,听说皇陵里很漂亮?”
裴辛“唔”了声:“还行吧。”
“真有永不熄灭的长明灯?还是做成了童子造型的?”
“确实是有。”
裴辛不理解他爹的审美,甬道两旁摆着几个栩栩如生的小娃娃,实在是怎么看怎么瘆得慌。
裴辛不信鬼神,这点在遇到顾放之之后产生了一些微小的动摇。但不论怎么动摇,还是觉得人死了就是死了。
皇陵再好看也只是个墓,初一祭祀只是走个过场,裴辛兴致不高。
但顾放之听起来却兴冲冲的。
裴辛抬头看了顾放之一眼:“既然好奇,老师和朕一道进去就是。”
顾放之一愣:“能行吗?”
裴辛道:“没人敢说不行。”
顾放之犹豫了下:“……还是算了。”
裴辛:“没事。老师又不是外人。”
他这话一出,顾放之反而不好再推脱了。
裴辛见顾放之不再说话,道:“那就这样定了。”
说完,他又拿起那把小刀绕在手指上转了两圈。
裴辛承认,邀请顾放之去皇陵一事,他确实动机不纯。
他就是想和顾放之多待会。
即便二人世界的地方是在皇陵里。
话本里别人不都是说皇家没有亲情,只有利用吗?
对不住了,亲爹。
裴辛冷酷地在心里道了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