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她是她。”季时欢疑惑看她一眼,“怎么能放在一起比较?”
舒妮得意一笑。
她挽了一下头发,突然语出惊人:“……你小时候,不是喜欢过我么?”
“嗯?”季时欢靠在柜上,呆儿郎当反问:“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没人通知我?”
舒妮认真观察她表情,咧唇轻笑:“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时候我和时勤还没交往,来家里做客的时候,你就喜欢躲在门后偷看我。”
季时欢歪头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舒妮欣喜:“那你现在……”
季时欢打断她:“那你现在不想做我嫂嫂了?”
“……”舒妮尴尬别开眼,“我不是这个意思。”
几秒后,她又轻声道:“时勤已经走了,我们都应该往前看。”
上辈子类似对话发生过很多次,可惜季时欢并未察觉她阴暗心思,从未当回事,甚至会在心中为舒妮某些出格行为找补。
心境不同之后,再经历同一遭,她只觉得对方意图昭然若揭,可笑自己居然还曾被蒙蔽许久。
“我认识一个专业心理医生。”季时欢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你这周末有空么,我帮你预约一下?”
“啊?”舒妮呆愣一瞬,“不,这倒不用。”
季时欢表现出关切:“这段时间我太忙,忽略了你的心理状态。你要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还是得找专业医生进行疏导。”
这段话中有话,分明是暗示舒妮精神有问题。
可季时欢一脸无辜,舒妮根本发作不出来,只能窘迫再次拒绝:“真的不用,我很好。”
她放下碗筷,饭也不吃了,扯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季时欢目送她身影消失在门后,幽幽眯起双眼。
隔天。
清晨,被庭院里叽叽喳喳的鸟雀吵醒,季时欢起了个大早。
趁阳光还不热烈,她给姜泊烟发去消息,确认对方今日也休假在家,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化妆,折腾足一个小时才拎着装衣服的袋子开车出门。
手握密码,一路走得畅通无阻。在姜泊烟小区楼下偶遇藏在草丛遮阳的小橘猫时,她心情很好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又提醒:“这儿不是不让流浪动物进来么?小心别被保安发现哦。”
小橘猫好奇打量她,甚至朝她靠近两步,见两脚兽头也不回走进钢铁建筑中,才悻悻缩回原地,舔了舔沾了泥土的爪垫。
乘坐电梯到达顶层,敲门前,季时欢打开手机摄像头前后左右确认一遍,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满分,这才信心满满扬起唇角。
屋主人开门后,明显对着她那张脸愣怔两秒。季时欢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装作没发觉,好奇往里张望。
姜泊烟回神,疑惑问:“之前不是来过两次?”
“那时都在夜里。”季时欢一边换鞋一边回答,“这还是第一次白天来拜访。”
姜泊烟转身,自顾自往客厅走:“没什么区别。”
季时欢勾唇莞尔。
区别可大了。
茶几上摆着水杯,姜泊烟唇舌莫名干涩,端起喝了一口。
余光瞥见跟上来的季时欢,她后知后觉找回主人身份感,试探着询问:“你要么?”
“好啊。”季时欢盯着被她喝过的水杯,坦然伸出手。
姜泊烟愣怔两秒。
她突然感觉掌心瓷壁有些滚烫,蹙着眉把它放回桌上。
“自己去厨房倒。”
季时欢轻笑出声。
她收回手,把袋子随意放到桌上,问出本该在第一次上门就发出的疑问:“你就这么招待客人?”
姜泊烟置若罔闻,坐回长沙发,拿起旁边笔记本电脑搁在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