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上午,环球录像厅里寥寥数人,颇为冷清,彩衣放好录子,就在门口整理几筐石榴。这是母亲让人送来的,说录像厅门口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摆个摊子,放点石榴,有人买或者送人吃都可以。彩衣才懒得折腾,只是把它们堆在门口,等着裴嘉松会回来了,拿着它们去送人情。赶上秋收时节,人们都在农田忙活,街道上人很少。游戏厅也只有几个逃课的孩子在玩,黄毛在店里看着。如今黄毛已经是游戏厅的正经员工了,每个月开工资的那种。原本彩衣觉得自己可以兼顾,毕竟录像厅很冷清,在游戏厅帮忙兑换游戏币什么的她也可以,但裴嘉松说她不懂游戏,不让她参与。所以那个游戏厅,彩衣很少进去,只会在早上人少的时候,过去帮忙打扫卫生。看到裴嘉松又不在,彩衣就知道他昨晚又没回来,随便打扫了一下就出来了。黄毛知道彩衣又生气了,出来找她闲聊。“大嫂,这石榴不错啊。”“是啊,自家种的,回家时候带一箱回去给家里吃。”“不用,不用,我尝尝就行。”彩衣一听,赶紧挑了一个又大又红的石榴递给了黄毛。“大嫂,听说你和松哥要订婚了?”“听谁说的?”“松哥啊,他说中秋节的时候可能要关两天店面,家里有大事要忙。还能有啥大事,肯定是你们订婚的事……”“他说的?怎么没给我说,这几天忙的见不着他的面。”“忙?以后只会越来越忙啦。要我说还定什么婚,直接结婚得了。这整条街,谁不知道你是松哥的媳妇……”“瞎说什么呢,谁是他媳妇……”彩衣心里美滋滋的,笑红了脸。黄毛一直跟着裴嘉松,彩衣也把他当成了兄弟,并不见外。她看黄毛不会开石榴,接过来帮他打开,又剥好,这才递给他。两人说笑的时候,有个妇女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走来了……彩衣还以为又是哪个孩子的家长找来了,心里存了一丝不耐烦,没有仔细去看,只是低头摆弄着篮子里的石榴。“这谁家的石榴,摆在这儿不碍事吗?”面对女人劈头盖脸的责问,彩衣有点莫名其妙,想都没想就怼了一句。“我爱摆哪里摆哪里,碍你什么事儿?”“这是我儿子的店,自然碍了我的事。”女人这话一出,彩衣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裴嘉松的母亲李淑珍。其实彩衣一共也没见过李淑珍几次,因为裴嘉松还没带她正式去过裴家,只在街上偶尔路过的时候,有人指给她看过。彩衣早就想去裴家看看,认认亲,但裴嘉松一直没空,也不太想让她去,只说等订婚时候再正式认识也不晚。彩衣知道,因为林裴两家之前的恩怨,李淑珍一直不太愿意这门婚事,所以也没强求。反正裴嘉松说了,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自己挣钱自己结婚,他妈就算想干涉也干涉不了。听说之前李淑珍也来过店里两次,碰巧彩衣都不在,所以她一下子没认出来。“哦,婶儿来了,快进去坐。”“不坐了,小松不在?”“他进城里了,还没回来。婶儿,这家里石榴丰收了,拿过来给大家吃,婶儿也尝尝吧!”彩衣知道裴母不:()山里韵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