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挂了。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别熬太晚啦。虽然年轻但经常熬夜是会长不高的。”
“可是我有189。”
宁合意被噎了一下,嘀嘀咕咕:“怎么也这么高,上城区也不对,是中心城的问题吗?”
a对与宁合意有关的东西都格外敏感,问道:“也?”
宁合意没有意识到不对,坦然说道:“啊,遇上了一个比你还高两厘米的,和他聊了会天就回来了。”
“你和他说了什么?你刚刚都没有和我提到过这个人。”
听上去像是在撒娇。
宁合意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坏笑,那对如墨般的眉梢陡然上扬,恰似夜空中陡然划过的流星,醒目而张扬。
可惜a看不见。
“少爷——”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嗓音刻意拉长,每个字都像是被他含在舌尖把玩一番才吐出,语气里满是戏谑,带着几分让人难以招架的调戏意味。
“你查岗呢?”
电话那头被这四个字堵得陷入了沉默,宁合意却还不放过对方:“要不要我给你讲讲呀?”
还是沉默。
宁合意脑海里浮现出a被自己怼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恼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发出一声轻笑。笑着笑着,又觉得不能再这么逗对方了,再逗下去,说不定a真要恼羞成怒了。
恰在此时,电话听筒里幽幽传来一个略显别扭的声音。
“也……也不是不行。”话语间,似有几分羞涩,又似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仿佛是在内心的纠结中,好不容易挤出的一丝松动。
这下,宁合意再也忍不住笑,笑意如涟漪般在脸上荡漾开来,而后化作一串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幽幽回荡。
“好,我给你讲。我的查岗大少爷。”
陆家旗下的一家公司内,顶楼办公室被灯光照得亮如白昼。
宽敞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凝重,一人坐在真皮座椅上,余下的工作人员战战兢兢,皆低下头颅,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心中的惊悸尚未平定。
坐着的那人面庞轮廓尚留几分少年的清俊,眉眼间透着未经岁月磨平的朝气与灵动,然而挺直的脊背,沉稳的坐姿,以及举手投足间的淡然,却又彰显出超越年龄的稳重姿态。
就在这时,消息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像暴风雨来临般的低压气氛。
下属们看到,那位以严谨著称的少爷,原本凌厉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他低下头,开始查看消息。然而,真正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是陆少爷接下来接到的那个电话。
对方冷峻的眉眼间悄然泛起一抹温柔,语气变得温声细语,仿佛周身的轻熟气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扑面而来的学生少年气。
他们虽然没听到他究竟说了什么,但是清晰地看到陆少的脸颊悄然染上的淡淡的绯红。
老天爷,今天是要下红雨了吗?
从陆少爷被家里送到他们这儿学习开始,他们就从未见过对方露出过好脸色。面无表情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更多的时候,是一脸阴沉,仿佛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像这种少年怀春的表情是一点也没见过。
直到陆少爷挂断电话,下属才恍惚间回过神来,白皙的脸上还带着点羞涩的红,但已经没了最初的凌厉。
他咳嗽一声,紧绷着一张脸,“辛苦各位了,时间不早先回家吧,有事明天再说。”
这可是真——不错。
虽然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但希望对方再多来几次这样的电话。
打工人拿着三倍工资提前下班。
当办公室里的人群渐渐散去,陆西折的脊背终于从一直保持着的挺直状态松弛下来,缓缓靠向椅背。
他下意识地用手指轻戳着手机屏幕,眼神却有些游离。他犹豫着要不要给一一发消息,又担心此时打扰到对方休息。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没有发。
他将手机倒扣在桌面:“算了,反正以后会见面的。一一已经答应和我线下见面了。”
时间过得很快,虽然和陆西折没有约定见面日期,但与宋鹤之约好的日子却已经到来了。
宋鹤之考虑到宁合意没有车,不方便去他那边,便主动开口说开车来接宁合意。宁合意没有推辞,与对方约了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