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几个又都嬉笑着,凑到河边去了。
“三妹妹以后想做诗人吗?”黛玉看过探春的河灯后,笑着问她。
探春轻笑着摇摇头,“我没有那样的奢望。”
她的眼睛看向水面,又说“女儿家日后长大了,成了亲,不过也是相夫教子,做个管家太太罢了。”探春叹道。
几人见她神色认真,都没有开口打趣。
“只是,有时也会不甘心。”探春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迎春却点了点头,“这就是我们的宿命,人人都是如此。”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都发起愁来,难得出来玩一次,不要这样忧虑了。”宝玉劝道。
黛玉很是能体会迎春与探春的愁思,也叹了口气,悠悠吟道“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宝玉却着急了,“你们若是都不高兴,打我一顿也可以,只是不要都这样难过,你们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难道就不能姐妹们终日待在一处,永远也不分开吗?”
“又说傻话了”探春微微笑了笑。
“若是能逗笑你们,再说多少句傻话都不碍事!”宝玉说道。
“那我们就成全你一片苦心吧!”黛玉笑着在宝玉胸前轻捶了一下。
“二姐姐,你还伤心吗?”宝玉又问迎春。
“逗你玩呢!”迎春说罢,躲到了探春身后。
几人又闹在了一起。
“这个年纪可真好,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王夫人看着孩子们的背影,笑着说,话里颇有些怀念的味道。
“夫人的还没有放。”贾政又拿了一只河灯,要递给王夫人。
王夫人笑着接过“我都什么年纪了,哪里能像他们?”
“讨个彩头”贾政笑说。
王夫人也就没有写字,只是走到河边,把灯轻轻放到了水面上。目光悠悠,看向河流远处。
火树银花不夜天,河灯万盏月色明。
回去路上,贾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走马灯,给了他们每人一只。
“还以为老爷忘了呢!”探春笑着说。
贾政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来想自己做的,只是做了几个都不好,这才拖到今天,买了几只送给你们玩。”
“还不谢过老爷吗?”王夫人笑说。
孩子们欢欢喜喜地一起谢过,各自回了屋子里。
回到屋里,贾政与王夫人坐在炕桌前,每人喝了杯热茶。都没去宴席那边,实在累了。
喝盏茶的功夫,贾政不知从哪里找到的,手里又拿了一只灯笼,做工看着粗糙些,递给了王夫人。
“老爷难道要去做灯笼生意吗?怎么今日这么多灯?又是河灯又是走马灯···”王夫人笑道。
贾政有些尴尬“这就是之前我试着做的时候,做出来的那个。手艺的确粗糙些,你不要嫌弃。”
里面蒙的绢布还写了字,王夫人凑近看过,脸馥馥红了。
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已经很多年没人叫过了。
是令嘉。王令嘉。
她忽然想起了少女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