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废话。”琴酒冷冷地看着她,因发烧而潮红的脸上,是洞悉一切的探究:“你说朗姆顾不上找茬,”“你做了什么?”好人卡“你在里面做了什么?”琴酒的声音暗哑,尾调有细微的变调,足以看出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极差。竹间真翎挑挑眉:“你有点过界了。”虽然她目前隶属于行动组,但她却不是琴酒的下属,没有必要事无巨细;而且就算是外围成员,上司也不应该探查对方的隐私。不过看到幽绿眼底藏得很好的涣散,竹间真翎了然:难怪刚才他突然有不合时宜的幽默感,原来是烧傻了。“伏特加,你带他去手术室,他现在必须要吃药休息了。”伏特加点点头,正要搀扶起琴酒,却被他反手一挡:“我不需要。”竹间真翎的眉毛停在高处,上下打量他一下,“琴酒,你是二十七岁,不是七岁,生病吃药、发烧休息的道理还要别人跟你强调?”“还是说你要人哄才能乖乖听话?要不要伏特加给你唱摇篮曲?”伏特加头上冒冷汗,眼神极其幽怨。每次涅露秋都拿他怼大哥,他真的好无辜啊。琴酒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竹间真翎在讥讽自己,沉沉呼出一口气:“你闭嘴”他撑住沙发扶手要站起来,顺手隔开伏特加靠近的动作。但是还没完全站稳,竹间真翎就看到他表情有点不对,她抱臂的手立刻放下,朝他走去。“你——!”竹间真翎尾音一转,变成了“卧槽!”离得近的伏特加动作反而没她快,竹间真翎眨眼间就冲到了琴酒身边,伸手捞起了他踉跄的身体。竹间真翎把手贴在琴酒的额头,手背被烫了一下。“应该是伤口发炎了。”她把琴酒交接给伏特加:“这家伙是炎症体质,绝对又忘记吃消炎药了。”伏特加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从来不知道大哥竟然是炎症体质。他还有功夫发散思维,朗姆酒说涅露秋和大哥是童年旧友,看起来好像是真的。把两个人送到诊疗室门口,竹间真翎对伏特加说:“你让医生顺便喂一点安眠药,好好睡一觉。”伏特加明白这是为琴酒着想,但他犹豫道:“审讯室那边”“审讯、调查,都交给我。”竹间真翎推了他一把:“琴酒醒了你就跟他说是我吩咐的,他不会怪你。”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伏特加突然发现,涅露秋对大哥是真的关心。虽然平时他们两个吵得鸡飞狗跳,但真的遇到事了,最可靠的还是她。爱玩弄人心算什么,玩弄的都是别人,他们活该。伏特加小小的眼睛里满是感动,“你也要当心身体,涅露秋。”竹间真翎合上诊疗室的门,转身朝审讯室快步走去。审讯室门口守着两个男人,见到竹间真翎时恭敬地鞠了躬:“大人。”“里面是波本?”矮个子的男人说:“是波本大人。”竹间真翎微笑起来:“你们先去休息吧,我进去审讯他。”两人对视一眼,神情不安中夹杂了期盼,最后还是考虑到琴酒,他们开口说:“可是琴酒大人吩咐我们不让任何人进去。”“琴酒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但这次任务又非常紧急,一点不能耽搁。你们要是妨碍了我的工作,导致重要信息遗漏,你们猜琴酒会怎么对你们?”
两人面色慢慢发白起来,他们知道审讯室里关的是四个新晋代号成员,猜测出这次任务有重大失误,所以这几个小时一直沉默谨慎。但涅露秋说得也很对,如果耽误了她审讯竹间真翎严肃的表情转暖,“我会和琴酒说明原因的,你们放心下去休息,一个小时之后再来守门。”御下不是一味打压威严,而是要让他们知道上司会担责。听到她不仅愿意替他们向琴酒解释,还体贴他们让他们休息,两个人激动地深深鞠躬:“是,大人!”他们殷勤地推开门,目送竹间真翎走进去。组织的基地构造都是一个风格,审讯室自然也是同样的布局。竹间真翎扫了一眼观察室的刑具,目光落在负责人身上。这个负责人还是个熟人呢。“山村,你怎么在这里?”山村喜多见她还认得自己,蹭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竹间不,涅露秋大人,托您的福,我被琴酒大人调到长野县当基地负责人。”山村喜多就是前两个月,竹间真翎审讯酒井圆彦时,给她推轮椅的外围成员。“恭喜,”竹间真翎说:“再过几个月应该能收到你晋升的好消息了。”山村喜多耳朵泛上一抹粉红,对竹间真翎的鼓励期盼非常激动。他虽然体术、射击水平全a,却因为性格内向腼腆,没有门路,所以在组织里熬了五年。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最多混个精英外围了,但两个月前竹间真翎询问完他的情况,第三天她就收到了调职的信息。可以说,竹间真翎就是他的恩人,现在还是他的上司。不过,她不会一直都是自己的上司。因为他迟早有一天也会拿到代号。将来自己和涅露秋大人成为同伴,见到她的机会就更多了。山村喜多眼睛亮亮地盯着竹间真翎,说:“您是来审讯波本大人的吗?”竹间真翎的目光落在玻璃后的人形身上。金发青年低垂着头困在刑具上,看不出是清醒还是昏厥。原本像太阳一样的头发变得污浊肮脏,发尾还凝聚着几滴血珠。不过衣服还是完好的,从外观也看不出受了什么刑罚。竹间真翎问山村喜多:“记录给我看看。”她翻看着问询记录,一边感慨波本的语言艺术,问到最后都是些车轱辘话来回说,偏偏还都能逻辑自洽。“我进去审讯他,你现在——”青年略显圆润的眼睛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身影,竹间真翎忍不住思维顿了一下。组织里竟然还有眼神这么清澈的人?“你多大了?”山村喜多抿抿唇笑了起来:“我今年二十岁,涅露秋大人。”也就是说他是十五岁就进组织了。竹间真翎放下记录本,盯着他的眼睛。山村喜多的眼睛是漆黑的,瞳孔和虹膜完全是一种颜色。可他的眼白又很干净,所以显得眼神极为干净纯粹。再加上动不动脸红的性格,看起来像一只柔顺的羊。竹间真翎目光下移,落在他的手上。他的右手手指关节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血迹。于是再看他的时候,那种柔驯的感觉消失了。“你现在出去,我有些事情要问波本。”山村喜多也不问她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