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俊阳下意识回答:“花瓶啊,好看的花瓶。”这话一出,虞景顿时一愣。漂亮花瓶?这不就是自己马上要立起来的人设吗?听到和自己息息相关的关键词,虞景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稍等一下,咱不急着走,让我先看一眼。”葛俊阳没想到她态度的突变,愣了一下,“看个花瓶干啥,而且现在人这么多,很容易二次受伤的。”就是得看看怎么当花瓶啊。虞景心里念叨,不敢说出口,只是胡乱找了个理由,“回去不急,吵架可是比它重要。”说白了,她其实就是想趁机学习一下漂亮花瓶的扮演。但是没法和他直说,就想这么糊弄过去。结果葛俊阳听了虞景这话,脑海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刚才还说是拼死要回节目组呢?怎么现在就被吵架给吸引走了?这就是渣女?葛俊阳刚有点被欺骗的愤怒,却看虞景那认真的表情,当下一愣,继而摇头。不对,这不对。虞小姐那么努力的人,现在的表情这么认真,肯定不是单纯看人吵架打发时间。那么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是什么还要比回去工作更重要呢?葛俊阳仔细想了想、又想了想。然后他突然就悟了。比综艺的工作更加重要的,自然就是本职工作了!那她有什么本质工作?当然是演员了!演员的事怎么能叫凑热闹呢?那叫做在生活中取材。没想到都伤成这样了,虞小姐居然还是心系自己的演艺事业!这不是劳模,那这是什么!“那我扶着您看吧。”葛俊阳的语气一下子崇敬了起来。“额?”虞景一愣,抓紧摆手,“不用不用,让我自己学、额、自己看看就行。”学?虞小姐果然是要学习取材吧!自以为彻底理解了虞景,葛俊阳终于露出了笑容,心里更是松了口气。还好是自己脑补了一下,不然换成别人,现在就要误会她了。取材就直说嘛,干嘛还要拐弯抹角说想凑热闹……咦,等等,会被误会?葛俊阳一愣,突然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事到如今,他终于知道之前虞景那些小道黑料为什么这么多了!不是因为虞景真的不行,而是她不善言辞的原因吧!对了,原来虞小姐嘴笨啊!所以虞小姐才会在这里看人吵架,一方面是为了取材,一方面也是在努力不要继续被人误会了啊!唉,多么令人怜爱的虞小姐。此时一阵提示音,是工作群里讨论明天给虞景推轮椅的职务。葛俊阳点下申请,微微一笑,看着虞景的表情充满了老母亲般的慈爱。既然虞小姐这么不让人放心,那他就去申请明天给虞小姐推轮椅的职务吧。不让虞小姐被一丝一毫的误会,让她顺顺利利的完成这个综艺吧!这边,葛俊阳已经成功申请成为了虞景本次综艺的最大绊脚石。而那边,对此一无所知的虞景正在像长臂猩猩般猛地撑住轮椅,试图让自己单脚支撑着站起身来,去观摩她那心心念念的花瓶。试探了几次,她终于靠着借力支棱了起来。也就是在站起来的那一刻,她激动的目光透过层层人群,停留在了最中心争吵的两人。——和他们身边一个碎掉的、特别漂亮的陶瓷花瓶。虞景:……还真就是个花瓶,物理意义上的那种。她当场傻眼了,手一软就往轮椅上跌过去。葛俊阳眼疾手快捞了她一把,才没让她摔个屁股蹲。身心受到双重创伤,虞景虚弱地挥了挥手,“咱们走吧。”哦,虞小姐应该是已经取好材了。带着对虞景的“劳模”滤镜,葛俊阳心领神会,连问也不问就推起轮椅上了回酒店的车。回酒店后倒是没发生什么事情,为了明天消耗量极大的综艺,其他嘉宾都窝在自己的房间养精蓄锐。虞景更是个重量级的伤残病患,就干脆门也没出,老老实实等到了第二天的到来。时间到了次日早上七点。嘉宾们在门口的大巴车集合之前,为了方便轮椅上车,葛俊阳先去下面提前准备。看着葛俊阳消失的背影,轮椅上的虞景还有些感怀。啊,这是多么好的一位工作人员啊。虽然一开始拧巴了一点,但是人还是很好的。而且据说他还是主动申请帮自己推轮椅。没想到自己虽然摔骨折了,但并没有影响到自己的作死,反而还能碰上这种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