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玉尘疑惑地瞟了眼身侧眸色不明的靖王容砚,清了清嗓子问道:
“你找本官所谓何事?”
陆铃儿再次行礼:“民女陆铃儿——”
“咳咳咳……”
没成想陆铃儿刚刚念出自己的名字,就响起容砚急促的咳嗽声。
陆铃儿停下话语,抬头只见对面的靖王低眉握拳,咳得厉害。
靖王他,好像身体不太好啊。
戚玉尘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这家伙今日有些反常哪。
待靖王止住咳,神色归于平静后,陆铃儿才又继续道:
“民女陆铃儿,缉拿采|花大盗今日欢归案已数日,敢问府丞大人,赏银何时能到位?”
戚玉尘闻言一惊,他的确是知道今日欢落网了,那卷宗他也看了,但怎么也没想到,缉拿他之人竟是这样一个娇俏的小姑娘。
耳畔又传来靖王的几声轻咳,他惊诧地转头,目光与对方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此时靖王已敛住眼底的晦涩不明,只是他眸中的暗示却令戚玉尘再次挑眉。
他回首向陆铃儿问道:
“哦?你一个小娘子,是如何缉拿的今日欢?”
这样略带质疑的询问陆铃儿已听过多次,她已不再岔闷世俗的看轻,只挺直腰板,大方地告诉所有人:
“民女师承彩戏师幻人张,缉拿今日欢虽是阴差阳错,但靠的正是这一身绝活。”
话音未落,她的掌中便凭空翻出条绳索,倏地绳索有如灵蛇般直立起来,扭动摇摆,弯曲缠绕,最后又盘回掌心,恢复绳索本来的模样。
这“神仙索”虽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但足已证明她的实力。
她弯起唇角,唇边现出两个甜美的小梨涡:
“大人可以批我的赏银了吗?”
戚玉尘被她这一手震住了,正欲答话,却瞟见容砚有些不对劲。
确切地说,打瞧见这位小娘子,他就不对劲了。
人家报名字道师承,他咳嗽;人家露手艺展笑颜,他发呆。
莫不是——
“咳咳……”
容砚的轻咳再次响起,眼神闪过一丝警告。
戚玉尘摆了摆头,也数不清是第几次挑眉了:
“陆姑娘且稍安,此事戚某定当全力落实。今日靖王在此,不如厅堂一述,也请靖王作个见证。”
陆铃儿心道有个王爷作见证当然更好,遂点头同意。
衙役按下眼中诧异,带着她先行移步。
戚玉尘憋了一肚子话,也只能暗语向身侧的容砚问道:
“旧相识?”
容砚眼眸深邃,紧随陆铃儿的背影,无声地翻起滔天巨浪,复又将其藏于暗涌之下。
“嗯。”
的确是旧相识,放于心中珍之重之,却又失之悔之的旧相识。
还好,他终于,找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