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omega呢,长得还算顺眼……嗐,要不是医生说他?是戚家的人,真想?……”
“你别乱来。戚家指定的货,也是你能?奢望的?”
“我这不就说说么!”
祝青辞闭了闭眼睛,车,山路,绳索……很明显他?是遇见的绑架事件。
可谁会有能?力闯入加德王立学院,又是谁,偏偏要绑架他??
他?扪心自问,学院里不少的王公贵族与他?比起来,不知价值几?何,所以很明显可以推断,绑匪要的不是钱。
那么是什么?
祝青辞的睫毛长白布中微微颤抖,整张素白的脸只露出一个?秀丽的鼻尖,他?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酡红,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只要一淋雨,各种病痛就开始缠绕着他?这具身?体,前面的司机忽然一踩刹车,“靠,什么味道?”
司机耸动了一下鼻子,饿狼见到兔子一般猛地回?头看躺在后面的人,眼睛里冒出不详的绿光,“这omega身?上怎么这么香?”
omega的信息素一般只有身?体状态偏异常的时候会溢出来一点?,祝青辞昨天分明已经打了抑制剂。
可突逢大雨,他?体内逐渐升腾的高温将滞留的药物一蒸,很明显就不太顶用。司机眯起眼睛,他?伸出手,目光流连后座的omega身?上,堪堪停留在他?的腰臀上。
好在,副驾驶的人直接往司机脑门上用力拍了一把,怒喝道:“开你丫的车!今天雨太大了,你停在山路上是想?等泥石流爆发把我们都淹了么?”
车重新上路,暴雨猛烈地打在车窗上,天地间都是不祥的暴雨声,铺天盖地地涌来。
祝青辞绷着身?体,昏昏沉沉中,思?考却没有断,他?轻轻地呼吸,尽量控制着后颈溢出的微量信息素,推出了一个?结论:
“内鬼”
加德王立学院的保卫队并不是吃素的,他?们往往是训练精良的保镖;何况,军部的分支队就驻守在学院附近。
如?果再算上能?尽快掌握自己位置的,这个?条件,排除一下,只有——
等下,现在几?点?了?
祝青辞悚然一惊。戚珣约定的是凌晨十二点?,如?果错过了——
他?吸了一口气?,可下一刻,一个?急刹,轮胎“刺啦”一声陷入泥中,车门猝不及防地被打开,一只热烘烘的大手伸过来将他?毫不留情地拽了出来,“下车!”
他?被推搡,白布晕出的光一会黑一会刺眼,最终,他?被推至一个?房间,眼睛上的布毫无预兆地被揭了上去,他?下意识闭眼,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生辰宴上,还玩得开心吗?”
强烈的白炽灯打在祝青辞的眼睛上,他?被人拷了起来,眼眶流出生理性泪水,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慢慢地咬紧了牙,“果然是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戚凡天?”
一间手术室内,一个?男人正一身?西装革履,正不紧不慢地翘着腿,松弛地坐在他?对?面。
“你还是一向?这么聪明,总是令我们想?到了我们去世的大儿子。”
他?喟叹一声,表露遗憾,那张与戚珣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却浮现一层淡淡的阴鸷。
他?站起来,伸出手,轻柔地摸了摸祝青辞后颈上的腺体,好似在把玩上好的玩具,omega的腺体柔软而青涩,即使被注入了无数次信息素,闻上去居然也干干净净,不沾染一点?他?人的味道。
戚父嗤笑一声,接着,他?用拇指抵住那一小块软肉,缓慢地用力摁压。
祝青辞瞳孔一缩,后颈猛地绷直,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他?听见祝青辞喉咙里滚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微微一笑道:“自然是,与你做个?交易了。”
“交易成?功,我们就放你离开戚家,如?何?”
暴雨声中夜晚格外清晰,凌晨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悠悠晃晃地响彻在天地间。
维多利亚港口。
戚珣终于等到了有人过来,一辆车悄无声息地滑至他?的眼前,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眸中迸发出巨大的希望,猛地上前一步:“哥!你……”
可当门被轻轻打开,他?看见来者时,那双眼睛里的火光骤然被浇灭,仿佛篝火的薪柴被淋湿,因此再也无法燃起火焰。
最后,他?在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只是那笑容太过冰冷,一时间,他?脸上又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是不出所料,百感交集之下,只能?笑出声,只是那笑声在雨声中莫名寒凉,而腰间,不知何时也被冰冷的枪口顶着。
黑暗中,数不清的车辆鬼魅似地出现,重重包围了戚珣,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蛇夫用枪指着他?,淡淡道:“戚少,请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