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尘笑着看季知言,想这样也很好啊,反正比起平常总是脸色阴沉,面色恹恹的季知言来说,还是这样的对方更可爱一点。
江念尘就这样笑着出了门。
总之,做法还是要做的,只不过是要做的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法事就是了。
__
方岩脸色难看地站在床边上。
刚刚那鬼突然飘过来吓了他一跳,本来因为一晚没睡心脏就一直跳得剧烈,刚刚那一吓,他感觉心脏都快炸了。
那鬼吓完他还跟他说什么中午的仪式照常进行。说完就走了。
照常进行?怎么照常进行?什么都没了怎么进行?待会还是想办法跟江婉请辞了吧,或者干脆实话说做法的法器没了?
……
这样的话江婉会放过他吗?反正他觉得那鬼肯定不会放过他,每次看见对方,他都觉得自己像是已经变成了死人。现在钱财也没了,总不能命也没了吧,还是想个办法跑走吧。
方岩这样想着,开始收拾东西。
拿起把木剑塞进包里,还有铜钱,灵符……收拾着收拾着,他突然气不过,心里像被砸了几下一样难受。本来就要成功了的,结果昨晚突然发生了这种事,让他所有的财富一下全部烟消云散了。
心里升起怒火和不甘,无处发泄,只能把手上的包向着墙砸了几下。这次他倒不爱惜这里面的东西了,毕竟这些也就是些常规的骗术道具,用来做法前演戏用一用,显得更有排场,还能做一步,收一份钱,赚得更多。
可是现在真正有用的法器没了,这些道具也就毫无用处了。骗人,至少也得有一步是真的,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才能让人相信,全是假的还怎么骗。
本来昨晚就很疲惫,一晚上没休息更累了,砸那几下后他无力地在折叠床上坐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先想办法偷偷下山,离开这里吧,免得被那鬼缠上。
方岩刚要出门,那锁刚被打开的门又关上了,一团黑影又进来屋里。方岩只好讪笑一下,退了回去。
“别走了,都说演演戏就行了。”
江念尘看着要走的人不耐烦地说到,本来她已经要回去了,结果这人收拾东西想跑路,搞得她回了一半又得倒回来。
“这……演戏到底什么意思啊?”
方岩想起昨晚这一人一鬼好像也说了这件事。说起来,这一人一鬼的怎么会认识呢?她们倒底是什么关系。
“你按照之前的步骤继续做法就行了,要那铃铛的地方你就拿个其他东西代替,就做下表面功夫。”
江念尘实在不耐烦跟这人说话,但还是无奈地说了几句。
“那法事不成功的话……”
“就不成功啊。”
“不不不,不成功的话江婉不会放过我的,我已经跟她保证过了,她也说这次必须成功。”
“是吗。”
江念尘不以为意。
“是啊,当然是啊。”
方岩看着对方漫不经心的样子焦急地重复了两遍。
“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不能这么说啊,好歹我让你留在人间这么久,再说现在是要让你复活,这本来就是为你好的事……就算你不想害那个女人,那现在我不是也害不了她了吗……所以,你让我走吧。”
方岩听到对方的话一时顿住,不过马上又绞尽脑汁地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你也知道这是害人啊。”
“啊,是,是……”
方岩本来觉得自己也说得差不多了,对方好像面色也变得平缓,所以还以为对方同意了。结果江念尘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虽然她脸色温和,可是说的话却很锋利,方岩感觉到的寒意更浓了,呼吸也开始不通畅,他心中被灌满了恐惧,但脸上还是努力讨好地笑着,不敢再说话。
“这样啊……那等你做完法我放你走行吧。”
过了一会,江念尘突然又语气平缓地说到。
“可是……”
方岩还没说完话就被对方打断了。
“你好好做法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