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简把小电驴骑了过来,停在两人跟前。
段楚则说:“东西弄完了,我回去了。”
朝简“诶”一声,“来都来了,就留下来吃顿饭吧。”
眠眠从踏板跳下来,慢声慢气说:“舅舅要走了。”她这个年纪,说话正是习惯于使用陈述句的时候,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所见所闻和感受。
段楚则摸摸她的脑袋,“想舅舅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眠眠说:“不用,我有电话手表。”她抬起胳膊,手腕就戴着一只手表。
段楚则蹲下来,试着操作了一下,亮起来的屏幕让他惊讶,这里面居然有微信……
眠眠说:“舅舅可以加我微信哦。”
这话从一个三岁小孩嘴里说出来,实在是违和的很。
三岁小孩不应该滚草坪采鲜花玩泥巴么?
现在都特么玩起微信了?
朝简看向岳竟城,问:“你怎么这么快回来?”
他说:“嫌我回来得早?”
朝简说:“你少敏感,我就随口问一句,别曲解我的意思。”
她拧了一下电动车手柄,往车库方向开。
岳竟城随即跟上去。
朝简在车库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停放小电驴。
岳竟城跟在后面,说:“咱们婚礼还没办,你有什么想法?”
朝简头也不回就说:“今年是没时间了,明年再计划把。”她看着小电驴,忽然灵光一现,脑子里蹦出一个惊人的想法。
人家的新娘都是由父亲牵着手上台的,太千篇一律了。
如果她骑着小电驴出场……
朝简忽然转过来,一脸的欲言又止。
岳竟城看见她两只眼冒着诡异的精光,直接开口:“我拒绝。”
朝简顿觉扫兴,“我什么想法都还没说呢。”
岳竟城回道:“那就请你千万别把你的馊主意鬼算盘说出口。”
他转身往外走。
朝简气呼呼的,迈着大步跟上去,一个小铁拳就要往他后背怼。
岳竟城后边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及时一个回马枪,稳稳地接住她的袭击,他稍微冷着脸,“朝简,我再提醒你一次,把你手黑并且喜欢偷袭人的毛病给我改了。”
朝简偷袭不成,把手抽回来,心里有点不得劲,愤愤地走了。
进家门口前,朝简看见不远处院子里,段楚则还在一门心思钻研眠眠的高科技电话手表,心想这小子到现在不谈恋爱,敢情是对这种小玩意来劲啊。
“在看什么?”岳竟城过来了问。
“我在段楚则这个年纪的时候,眠眠在我的肚子里,已经到临产期了。”朝简毫无避讳地说起过往,然后若无其事地进屋了。
留下岳竟城愣在原地,随即自嘲一笑。
说不清她是没心没肺多一些,还是豁达释然多一些,无论哪一种,他始终多少有些遗憾于当年自己缺席了她孕期的那十个月。
尤其当时她刚遭受了分手的打击。
回忆起来,岳竟城是有些后悔的,甚至愤恨当年的自己不够强大。
晚上哄完眠眠睡觉,岳竟城一回屋就看见朝简劈了个不上不下的一字马,卡在正当间的那种,他问:“这是干什么?”
朝简无奈,“起不来了,扶我一下。”
岳竟城过去两只手抄入她腋下,把人提起来。
朝简抖了抖双腿,嘀咕道:“以前明明能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