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见师尊,你这是?”吴征一头疑问。
“你师傅不能请我了?”祝雅瞳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耳语道:“前年助他渡过难关,他还没当面谢过我!”
“额……”吴征心头一跳。
祝雅瞳虽故作平静,又怎会只是个寻常的会见道谢?
没有陆菲嫣,也没有师弟妹们,单单请了祝雅瞳,其中的味道大不一般。
“走吧。我与你师傅还是第一回照面,正想看看是怎么一个能人,能调教出个如此出色的好徒弟。”
两人行至刺史府,吴征磕过头见过礼就被奚半楼打发了出去。
郁闷地关上房门,心头难安,背后传来温柔而欣喜之声:“征儿。”
“师娘。”
吴征回过身来,见林锦儿满脸疼爱,小手已摸在他头顶轻抚道:“让师娘好好看看,是不是又长高了些?”
“好像是,也再长不到哪里去了。”
林锦儿一袭青衣广袖飘飘,头绾着元宝髻,一张俏脸在早春时节里像瑞雪初晴,粉若春桃。
一对小酒窝在浅笑时于脸颊两侧若隐若现,艳比花娇。
弱不禁风的婀娜纤腰之下,因娇小的身姿与吴征颇有差距,正踮起了足尖。
比之从前的温婉可人,已做妇人装扮的林锦儿,透出一股粉腻酥容的娇艳欲滴。
“长大成人了,师娘听了许多你的事情,很是高兴。快随师娘来,有好多话要问你。”林锦儿拉起吴征的手,仿佛他还是刚带回昆仑山时的孩子,无时无刻不需悉心照料。
门外的事情逃不过静室里祝雅瞳的耳朵,她神色一黯,复又欣慰起来,抬头时看向奚半楼也露出神秘的微笑。
奚半楼不明所以,先起身施了个大礼道:“祝家主义助凉州渡过难关,奚某感激不尽!”
“奚掌门言重了,祝家也是利益使然,说不上是帮忙。”祝雅瞳半福回了礼道:“说起来你的弟子送了我一份好生意,那些粮米倒算不上什么了。”
“征儿能得祝家主指点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钱财身外之物,千金易得。
祝家主给征儿的,却是再多钱财也求不来的。”奚半楼拈须感叹着,看得出是为弟子真心感到高兴。
“你的好徒儿确是天资出众,我看了就喜欢。奚掌门调教出这么有本事的一位弟子,又惠及我祝家,我要谢谢奚刺史才是。咯咯,好啦,奚掌门,咱们再这么谢来谢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儿?”祝雅瞳说得有些奇怪,让人摸不着头脑。
“师之道,言传身教。奚某旁的不敢说,征儿善恶分明,知恩图报还是有的。
不瞒祝家主,这一点奚某也颇为自傲。”
“看得出来,所以我也很喜欢他。若是巧言令色,口是心非之辈,我也懒得搭理他。所以……奚掌门难道还有意要他报恩于我么?”祝雅瞳目光灼灼,大有深意地问道。
“是!”奚半楼沉下脸色,凝重道:“祝家主于昆仑有大恩,昆仑也不愿袖手旁观。”
“奚掌门知道了?”
“不多,祝家主又知道多少?”
“不少,看来咱们正好凑个不多不少。”祝雅瞳笑了一声,敛容坐直了身体道:“栾家欲不利于我,怎地连奚掌门都知道了?”
“两月之前,福慧公主来找过奚某……或者说警告过奚某莫要多管闲事。”
奚半楼沉吟着有些尴尬道:“福慧公主素知奚某为人,看来对祝家主在成都时与征儿的牵绊也所知不少。奚某原本有不少疑虑,经家主一说,方知家主明知此行颇多危难,不知家主为何一意孤行?”
只言片语就理出了脉络,这等人杰才配做我家小乖乖的师傅!
祝雅瞳暗赞一声,道:“实是无处可躲!栾采晴既然威胁奚掌门,想来志在必得,也不怕我插翅飞了出去。栾家……究竟是派出了怎生一副阵仗啊?”
奚半楼沉默了片刻才道:“征儿知道么?”
“知道一些,不比奚掌门知道的多。”祝雅瞳闭目深重呼吸,又展颜笑道:“奚掌门似乎难以抉择?”
“不错,甚难!奚某不会袖手旁观,可此事牵连太大,奚某就怕届时碍于身份难以尽力,这才着急与祝家主一晤,也奉劝一句,请家主尽速离去暂避祸端,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躲不掉的,插翅也难躲。这件事奚掌门有心无力,还是莫要插手最好。若是要帮忙……麻烦保护好你的宝贝徒弟,我怕他一时冲动劝不住,做出傻事来。
恕我直言,若是碎月金刚丘元焕来了,即使奚掌门不顾忌身份与身边的羁绊,也帮不了太多。”
“呼~”奚半楼长吐了一口气道:“征儿若是打定了主意,奚某也未必劝得动。祝家主若不信,奚某现下去唤他来当面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