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听南将注意拉回自己这边:“没什么大事,孙嬷嬷说人手不够,想再买几个丫鬟,我已经允了。”
顾砚时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岑听南叫琉璃去厨房传膳,下午就说了想吃烤羊肉,厨房这会儿已经备好了,直接送上来就行。
两人胃口都不大,后厨选用的是体型偏小的嫩羊,一点膻味儿都没有,抬上来时温度正好,肉还滋滋冒油,上面撒满了辣椒孜然一类的香料,肉香味儿能传出十里地去。
顾砚时挑着眉问:“今日胃口这样好?”
这顿岑听南其实是给顾砚时准备的,她不大能吃辣,但听平安说他喜欢吃羊肉且时不时都想着辣的。岑听南想着他最近奔波瘦了不少,便哄着他能用一点是一点。
听他的意思还以为是自己嘴馋,岑听南还是点头含糊应了:“突然想吃了,不过我吃不下多少,剩下的都是你的了。”
顾砚时不置可否,拿起一根羊腿骨,慢条斯理将上面的嫩肉剔了下来,堆了满满一碗,放到岑听南面前。
“吃吧,能用多少用多少。”
岑听南也不同他客气,顺势问他:“听平安说,你近些日子没回府中的时候都没怎么好好用过饭。”
顾砚时淡淡道:“就他话多。从前教他的,我看他是全忘了。”
“也不怪他,是我瞧左相大人瘦了好几圈,站在我边上好像风一吹就能倒似的,随口问了一句。”岑听南面不改色道。
不过这话实在违心,顾砚时虽然看着精瘦,可岑听南一抱就知,那底下全都是硬实的腱子肉,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健壮身材。并不像普通文人。
那双手臂,抱着她拍屁股的时候,格外有力。
一想就脸红,岑听南连忙埋首吃肉,不叫自己注意力放在这上头。
顾砚时不紧不慢,噙着笑道:“娇娇儿愈发长进了,说起违心话来也不羞涩了。”
岑听南被他一噎,气焰弱了几分,总不能直接说自己在关心他吧?怪奇怪的。
只好直入主题:“孙嬷嬷买人时说,人牙子那儿多了许多河北来的难民,可是夏汛来了?有涝灾了么?”
顾砚时有些惊讶她会关注这事,沉吟半晌正色道:“是涝了。目前看来灾情还不至于太严重,前些日子地方有不少折子上来,都是请求开官仓赈灾的。这些日子就是忙这事,陪你陪得少了。”
岑听南连忙摆摆手说她又不在乎这个:“正事要紧。所以你后面要去地方巡视开仓赈粮么?这灾情会影响到前线士兵们的口粮么。”
“可我在乎。”顾砚时慢悠悠夹了一筷子羊腿肉,“官仓不能轻易开,我也不走。地方开仓若引来流民冲击粮仓,届时内忧外患,镇北大将军才真是腹背受敌。”
岑听南张嘴又阖上,有些无力。
可总得做点什么吧,难道就看着流民们被饿死?
顾砚时见她脸色,便道:“若心头难受,就多买些难民回来吧,府中还养得起这么些人。赈灾的法子我和圣上已经商议好了吩咐下面的人去做了,但更多的,还是得看老天给不给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