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平安仔细诊脉,抬头看向陈落雁,“夫人,你的脉象显示,如今的身体十分健康。如果说真有什么问题,大概就是缺乏运动,如果能多运动,身体会更加健康。”
陈落雁:“那你下药方,给我调理调理。”
纪平安努力微笑:“夫人,可能我的表述不是很清楚。我换种说法。你的身体不需要调理,已经很健康了,比同龄人还要健康许多。”
云岫骂道:“让你开药方调理你就开药方,哪来那么多废话?”
纪平安微笑:“好。”
想开药方就开吧。
她往死里开,专挑贵的开,往贵里堆。
纪平安在一旁的桌子上坐下,书写药方。
陈落雁:“我知道上次给我治病的人是你。谢大人在我身上的病症消失后,已经和我说了。你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纪平安低头认真写药方:“夫人,我没有这么妄想过。”
陈落雁眼神闪烁:“你别阴阳怪气,以为我听不出来。我没往外说你有药,却没给王爷用,害死王爷已经是念及你给我治病的情分了。你别不知好歹。”
纪平安将写好的药方拿给陈落雁过目:“夫人,这是药方。”
陈落雁看都没看直接吩咐道:“云岫,去抓药,一会儿让纪大夫去熬。”
云岫:“是。”
纪平安:“夫人,熬药这种事,任何人都可以。我医馆还有病人。”
医馆每天的病号数是固定的。
她没法看的病人,全给了李姐姐,李姐姐就算一刻不停歇地看下去,也会看到深夜。
陈落雁:“纪平安,那些只是平民,我可是未来的护国公夫人!”
纪平安:“夫人,我们说的是病患,跟身份没关系。”
陈落雁:“怎么没关系?你是不是也和其他人一样看不起我,觉得我改嫁不守节,有伤风化?是不是想说我自私自利,靠着生儿子嫁人是猪?”
陈落雁仿佛应激一样说道:“我告诉你纪平安。你们这些人就是做作,虚伪。明明心里羡慕得要死,自己在私下里,费尽心机,学琴棋书画,唱歌跳舞,做梦都想上嫁,却满口的不在乎。瞧见我即便是丧偶,也能越嫁越好,心里嫉妒。”
纪平安:“夫人……”
陈落雁:“你们一个二个的都不理我有什么用?你们排挤我,还不是嫁不好?就说说你那个表姐,宋知书,一个小小的四品中书舍人,捧得跟个宝似的。”
纪平安扶额,“夫人,我只是个普通的商女,如今开了个医馆。宋家的事情我参与不了,也评价不了。我知道你对宋家颇有微词,与宋家有不少不愉快。但我真的只是借住在宋家啊。”
纪平安就差明明白白地说,你对宋家不满就去找宋家,不要欺软怕硬,惹不起宋家,来找她的麻烦啊。
可陈落雁偏不。
陈落雁眼眶红红:“我知道你们,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没一个好东西。你和宋家的,没什么区别。”
纪平安:“……”
陈落雁:“你在宋家住了那么久,口口声声叫着表哥表姐,你敢说你跟宋家真的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纪平安知道说不通,于是认输道:“夫人,药应该抓好了,我去熬药了。”
陈落雁眼眶更红了。
纪平安赶紧往门口走,刚才她便瞧见云岫已经回来了,只是陈落雁在发脾气,云岫怕被牵连,一直没敢进来。
纪平安:“劳烦带路。”
云岫点头,引着纪平安往小厨房走去。
陈落雁坐在床上,柔顺的青丝顺着肩膀垂下,细腻白嫩的皮肤似雪一般。蛾眉粉黛轻蹙,似一抹孤寂的风,似一片忧伤的云,似一叶大浪下的孤舟。
清冷,孤寂,荒芜。
无人可诉,无人可解。
第64章放火病弱之躯
小厨房内,纪平安将抓好的药打开检查,确定无误后,将药放在盆子里,倒入清水,清洗泡开。
在泡开的同时,要拿起药罐,加水,放在炉子上,用大火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