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葵:「那岂不是又能要到赏赐了?」
太子眉梢带笑:“想要什么?”
云葵这回仔细想了想,“我有个想法,既能帮到殿下,又能保全自己。”
太子没有听到她的心声,却隐隐察觉不对。
果然听见她道:“殿下若当真要赏我,不如封我个女官当当?宫中六局一司,尚服、尚食、尚寝我都可以去,就尚寝局吧!往后专门负责殿下燕寝和御幸。殿下若是想我了,或者想让我入何人的梦,便着人传召一声,我自是无有不应的。”
「做了女官,俸禄自是远超从前,且有了品阶,便是太子妃娘娘也不能轻易处置我。」
「如此不光在宫中如鱼得水,将来出宫,在官宦世家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她说着说着,便发现太子脸色愈发沉冷下来,看得她心里直发毛,只能退而求其次道:“我……我也不是上来就要做尚宫,从七品典设做起也是可以的,我还年轻嘛……”
「真小气!」
「回回都说要赏,说了又黑脸,太子殿下你真的很难伺候!」
第53章
淳明帝一夜未眠。
他知道卢槭会在今夜灯会动手,由他亲自带人,召集了手下几十名高手,未必没有胜算。
太子的剑术的确不容小觑,可头疾永远是他对招和作战时的隐患,尤其是上元灯会这种极度嘈杂的环境,更容易诱发头疾。
先前那数支流箭便是在他头疾发作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给了他重重一创,今日的上元灯会,同样是天时地利。
可淳明帝万万没想到,还未等来卢槭的消息,乾清宫却率先传来了千都门灯塔坍塌的消息。
工部尚书薛敬之与左右侍郎连夜进宫请罪。
淳明帝在得知并未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仅有十几名官兵与百姓受到轻伤时,心中大大松了口气。
但当他知晓这一切都是太子早就查出灯塔存在的隐患,且早在暗中部署,才能在今夜坍塌之前及时撤离百姓,他的心情就隐隐复杂起来。
甚至还有几分怀疑,“太子是如何将人吸引到水镜台的,仅仅一出戏,能将半条御街的百姓都引过去?”
负责灯塔修建事宜的工部员外郎刚从千都门回来,知道此番追责下来,自己必定凶多吉少,此刻浑身直冒冷汗,牙关打着颤,却又不得不回话:“台上唱的是……是宁德侯世子与玉嫔二人的奸情……”
此话一出,淳明帝脑海中两眼一黑,短暂的怔忡过后,浑身气血迅速上涌至颅顶,若非捏着拳头死死稳住情绪,只怕就要栽倒下去。
底下群臣跪地喊道:“陛下息怒……”
淳明帝没办法息怒,二十年来始终波澜不惊的帝王此刻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疾步上前,猛地一脚踹在那工部员外郎的肩膀,从牙缝中挤出一声怒骂:“你中饱私囊,利欲熏心,置律法于何地,置朕的颜面于何地?”
这一脚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踢得那工部员外郎重重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还只能忍痛跪正身子,哆哆嗦嗦地伏在地上求饶。
底下人纷纷跪倒在地,额头紧紧挨着地,浑身发抖,不敢抬头去看君王的表情。
良久之后,淳明帝压抑着喷薄而出的怒意,缓缓理清了思绪。
太子明知今日灯塔会出事,却没有提前告知工部及时维修稳固,也没有通知京卫提前防范,而是放任那灯塔坍塌,自己再暗中部署,将皇家丑事编成戏曲引开百姓,既能避免人员伤亡,还将后宫秽乱闹得人尽皆知,让他颜面扫地,顺便成全了自己的美名!
一举多得,好一个太子!
淳明帝死死攥着拳头,忍着滔天的怒意,才没有将面前这些贪污渎职的酒囊饭袋当场处死!
等到卢槭回宫复命,淳明帝想也知道,今夜刺杀又失败了。
卢槭右侧小腿受伤,一瘸一拐地进殿,吃力地跪在地上:“微臣……”
话音未落,淳明帝大手一挥,案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尽数甩落在他身上,“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