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顾不上斥渊,只拼命摇晃着颓软的三师兄,奢望他能醒过来。
可他始终静静伏在我肩上,温热的躯体逐渐变得冰冷而僵硬。
我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忽然被猩红覆盖。
我抱着三师兄失去体温的身体,满心恨意望向仍旧云淡风轻的男人,咬牙切齿挤出他的名字。
「斥,渊!」
23
似是没想到,我竟胆大妄为到敢直呼他的名讳。
斥渊总算施舍了点眼神在我身上。
我如今连金丹期都未到,若真与他硬碰硬怕是也只有死路一条。
可就这样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又有什么意思?
我猛地低头看去,就见三师兄别再腰间那把,几年前他生辰时我送给他的匕。
借着身体挡住斥渊的视线,我悄然将匕从三师兄腰间抽出。
锋利的刀刃,泛着让我遍体生寒的凉意。
我死死攥着匕的刀柄,攥得指尖泛白,血管凸起。
算了。
我深吸一口气,想起三师兄将我带出结界前说的那句话。
「师叔想要你的心头血。」
惨然一笑,我将匕的尖刃对准心脏的位置。
而后,拼尽全力狠狠刺入!
大片血液汩汩涌出,浓郁的血腥味瞬间盈满我的鼻腔。
「你在做什么!」
察觉异样的斥渊眨眼逼至我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掰着我的肩膀,将我的身体面向了他。
看清面前的景象,斥渊瞬间脸色大变:「你!」
我喘着粗气,感觉被刺破的心脏正飞快变得干瘪,我强撑着说下去。
「这心头血,给你了。」
24
他曾为了给我报仇,血洗清虚峰。
却也曾为了让身为药引的我成熟,亲手残杀了我这一世的生身父母。
纠葛两世,我与他究竟谁欠谁更多,我已然分辨不清了。
既然分辨不清,那索性不分辨了。
心头血而已。
他要,给他便是。
「你!」
斥渊一袖子挥开倒在我怀里的三师兄,急切甚至是愤怒地将无力向后倒去的我稳稳接住。
「我从未说过要你的心头血!你,你怎可自作主张!」
「为师定然能将你救活!不准死,听到了吗!」
倒在他陌生又熟悉的温暖怀中,我撑着不断向下坠的眼皮望着他。
即便到了如今这般田地,他竟然也不愿再喊一声,「岑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