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到家,梁荀就催着许嘉时回房间。
“我还没有洗澡呢。”许嘉时秉持着不洗澡不上床的原则,“对了,你给你选个房间,现在不和爸妈住一起,我们可以分开睡。”
“我知道了。”
梁荀到家放下行李就去接许嘉时下班,家政团队还没有定下来,唯一的管家陈叔休假,没有人替他收拾行李。
二十寸的登机箱孤零零的立在进门的玄关处,依旧没有人管。
厨房灯火通明。
灶台上的炖锅里冒着热气,炊烟袅袅升起在灯光下,香气四溢。
中岛的台面放着笔记本电脑,梁荀微微俯身,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过了一会儿,放在一旁的定时器响了起来。
三声敲门声过后,卧室的门被人推开。
许嘉时正坐在床上追剧,房间唯一的光线来源是电视屏幕发出的。
红枣姜茶的香气扑鼻而来,还有梁荀的声音:“看电视把灯打开,对眼睛好。”
许嘉时“哦”了声,用语音打开了顶灯。
“肚子还疼吗?”
“好多了。”
“我煮了汤,你下床喝还是在床上喝?”
梁荀站在床边,手里端着托盘,放在上面的玻璃杯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的脸庞。
许嘉时指了指外面:“我下床。”
“我在外面等你。”梁荀先一步出门。
许嘉时身上龟毛的毛病不少,不能不洗澡上床,睡衣绝不能穿出卧室门。
等她换好衣服,五分钟过去了。
梁荀坐在右边的椅子上,杯子放在桌面上,他正在看手机,左手却依旧握着玻璃杯。
客厅顶部的暖光照在杯身上,玻璃折射出的光正好落在他的婚戒上。
婚戒是许嘉时拍板定下的,甚至都不是定制款但,梁荀在看到图片的第一眼,就毫不犹豫地夸她眼光好。
现在一看,简单的铂金戒指带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给他染上了独特神秘的人夫感。
许嘉时拉开椅子时,一不小心发出了声响。
梁荀抬头,把杯子放到她的面前:“还是热的。”
“谢谢。”
浓郁的红枣抵消了生姜的辛辣,许嘉时放下杯子,甚至想给梁荀比个大拇指。
对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梁荀起身,走到窗边接电话。
晚上的落地窗变成了一个单向玻璃,梁荀面向玻璃而立,看到了同样映在窗户上的许嘉时的身影。
也看到了对方竖起的大拇指。
两个人的视线在玻璃上相撞。
许嘉时下意识想收回,却看到了梁荀带笑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