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么?这个丫鬟欺负你了?”周守全瞥了一眼立在李拂爱身后的祥巧,语气冰冷。
紧接着冷下脸,尖着嗓子喊了声:“来人!”
“把这个丫鬟拖下去!”
语气中全是对人命的漠视。
这两句话就发生在几秒内,立马就有人大力推开门就要进来。
李拂爱本来还呆坐着的身体一下站起来,大步迈到祥巧一下就软倒跪地的身体前。
急忙解释道:“祥巧很好,并没有欺负我。”
她讨好的说:“督公在关心我吗?拂爱感谢督公。”
就这么混过去吧,别问她为什么哭了,是“李拂爱”的残魂在哭啊。
但周守全哪是这么好糊弄的人,他的问题她还没解释好,他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松口。
不过,多亏了她啊,不然他怎么能想到沈家的影子下面还有个蠢得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上凑的李开庆呢,这条暗线可难找。
李拂爱,这“拂”,该改成“福”才好啊。
“是吗?你真的感激我吗?”周守全的语气阴森又温柔,他走近她,微低头,就好像一条蛇爬上了她的尾椎一样。
李拂爱不安的僵着身体,眼底的泪水还未消散,她眨眨眼,剩下的泪水边滴在衣襟上,给衣襟上绣的竹叶点了滴水。
“当然,拂爱……无比感激。”
周守全满意的哼笑一声,然后退步转身对着门口命令道:“出去吧!”
随后把斗篷解下来扔在榻上,往榻上一坐。
祥巧还跪在地上,他不开口,没人敢动。
他让祥巧退下,一手放在榻上的桌子上,另一手从衣袍里拿出来了一张纸放在桌子上,还重重的叩了一下。
“李姑娘,李开庆让你去给韩王世子送信,你可知信里写了什么?”他冷笑着,又点了点桌子上的纸说,“这是御马监掌印太监王丰的供词,知道怎么得来的吗?”
他阴恻恻的说:“我拔了他的指甲,让他用手和着血写下的,你也不想李开庆这样吧。”
室外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火光跳动的影子衬的他更加唬人。
李拂爱看着那张遍布血迹的纸,听到拔指甲的时候心中一突,害怕极了,好像自己的指甲也被拔去了一样,她最怕疼了,连指甲劈了都疼的要死。
但一听周守全说要拔李开庆的指甲,她就不怕了。
这个李开庆,居然想把自己的女儿给老头子当妾!
妾,可以被随意打骂,可以被随意买卖,固然那些权贵不会这么做。
但要被送去当妾这件事已经折断了“李拂爱”的傲骨。
虽然李开庆被抓她也没什么好下场,但一定要让李开庆先被折磨啊!
“督公先去拔了李开庆的指甲吧!”
啊不是!她一个激动就说出来了。
“不是,那个,我告诉督公沈家和韩王私铸兵器的地方,督公保下我?如何?”
她唯一所求就是好好活,她比任何人都想要活着。
更何况韩王和沈家做的事本来就是找死,她为求自保,告诉周守全又何妨。
周守全惊讶于她的上道,他把李拂爱全身上下扫了一下,装作没听见前一句话,讽刺的说:“你爹都不知道,你倒是胆大聪明。”
这女人真心狠,亲爹都能推出来。
最毒女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