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开手,掌心躺着一枚丹药:“吃下去。”
第149章还没有结束
“这是寒丹,也称寒毒,你修炼的是水系法术,吃掉它,一般来说,于你并无害处。”
他顿了顿,又笑,“只是要小心了,但凡你吞下任何与它相克之物,便会内丹凝霜,修为停滞,若是相冲的厉害,你可就危险了。”
洛与书毫不犹豫,接过寒丹一口吞下。
鹤惊寒不解地看他:“你就这般干脆毫不设防,不怕我下毒害你?”
洛与书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还请魔君遵守诺言,放我出去。”
“本座说成全你,可没说成全你出去。”鹤惊寒突然翻脸,“本座觉得,成全你们一往情深,同年同月同日生死,做一对亡命鸳鸯,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嗯?”
这一段往事,过了数十年,才重新传回傅鸣玉耳朵里。
傅鸣玉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鹤惊寒,你明知道我会死”
“与我有什么关系?”
鹤惊寒行至他面前,眸色冷凉,又瞬间融化开,“抱歉,小玉,那时的我,不太理智,我下不去手杀你,便想着,也许你可以死在仙门手里。”
他温柔去摸傅鸣玉的脑袋:“但现在不会了,我不会再害你。”
傅鸣玉下意识侧首避开他的手,听了那么多事,他已经没办法再直视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不愧是魔君,他的心肠,他的手腕,都非一般人可比。
傅鸣玉真的不知道姬月潭那时候是怎么承受过来的。
鹤惊寒视线又转向洛与书,略带歉意:“你还不知道吧,你的消息是我拦截的,根本没送到小玉手里。还有那些牵丝,也是我嫌碍眼,从小玉手上剥下来的,他根本没有察觉。”
鹤惊寒笑笑:“不好意思啦,一切都是我骗你。”
“你说什么”
洛与书瞳仁震动,也就是说,傅潭说根本不知道洛与书要提前带他离开的消息。
那一日,傅潭说遭万人围剿,气息奄奄,危在旦夕。而洛与书吞下寒丹,倒在血泊中,被鹤惊寒牵制住,难以行动分毫。
那一日,傅潭说终是被绯夜仙君以生命的代价护下,而洛与书拼死冲出鹤惊寒的桎梏,却是遍体鳞伤,终究晚了一步。
傅鸣玉双目怔怔,眼泪几乎是无知觉地在流,他所听到的每一句话都要让他心酸心痛。
他想起自己曾问洛与书的话。
“姬月潭重回蓬丘,绯夜仙君仙逝那一日,您为什么,没有出来送他?”
“你为什么不去送他?”
他以为,洛与书是对他失望至极,再无半分情意,才不肯露面。
原来,那时洛与书已经伤入肺腑,中了鹤惊寒的寒毒。
“对不起”洛与书声音沙哑,苦笑,“你遭围剿之时,我如贪生怕死之辈般没有露面,事后,又有如何颜面去见你。”
“我若知晓,你这般在意,即便是爬,我也一定会爬过去。”
傅鸣玉忍不住喉咙里的呜咽,眼泪如断线之珠,簌簌而下。
“别哭。”鹤惊寒替傅鸣玉拭去眼泪,“你不是想听吗,还有,还没有结束。”
寒毒之事,洛与书并未向任何人提起,毕竟他是水系,压制寒毒,绰绰有余。
真正让他陷入险境的,是另一种毒,名唤幽冥。
也正是从幽冥之毒开始,傅潭说与洛与书两个人,开始走向陌路。
鹤惊寒摇头感慨,“旁人眼里,无霜仙君矜贵淡漠,唯有本座知晓,一旦遇上小玉的事,你很容易便失去理智,掉入圈套。”
思及往事,洛与书无力反驳,鹤惊寒惯会拿捏人心,他也确实有太多犯蠢的时刻。
鹤惊寒摊开掌心,一朵紫色的花从他手心里绽放,瓣儿狭而长,蕊儿尖而细。
“幽冥长于墨渊至阴至暗处,形如鬼魅,白日里无甚作用,一到夜晚,尤其是子时,便会开始毒发,叫人体验穿肠烂肚之痛。中之则如附骨之疽,难以摆脱。但,既然出自本座之手,也不是并无解药的。”
有解药傅鸣玉皱眉,可是鹤惊寒心狠手辣,如若想下毒害谁,极少给人留活路。
“因为本座与无霜仙君私下打过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