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她虽然对他的突然告白感到惊喜,但没有到发疯和失控的程度,甚至比她以为的要冷静得多。
她冷静地告诉他,她真的要休息了,请他离开自己的房间。
直到余明远离开,又过了很久,林知睿才拖着脚步走进浴室,刷牙,洗脸,像往常一样护肤。
回到房间,开了瓶矿泉水喝了小半瓶,然后上床,关灯,睡觉。
她以为自己今晚会失眠,但事实上,她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早餐在酒店行政走廊吃。
他似乎掐准了她的作息时间,已经为她选好了早餐,烤吐司,煎蛋,半碗粥,一杯鲜榨橙汁。
林知睿没吃他准备的,让餐厅工作人员下了一碗牛肉米线。
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吃完自己的一份,余明远只能把给她拿的那份也解决了。
吃早餐时,余明远默默观察着她,除了不和他说话,她精神不错,碗里的米线也吃完了,从昨晚开始吊着的那颗心总算放下了。
两人很有默契,谁也没再提昨晚的事。
今天的行程是莫高窟,网上早就订好了票。
这时候算淡季,游客不多,还能比旺季多看四个窟。
看完普通窟,林知睿又加钱看完了另外四个特窟,她运气很好,想看的几个窟全看到了。
午饭在景区的餐厅吃的,快餐式的意大利面,食不知味,她只吃了三分之一就放下了叉子。
余明远拿出包里的保鲜盒,里面装着剥好的柚子,她看了一眼,没动,只喝手边寡淡的矿泉水。
直到吃完饭,保鲜盒里的柚子她一口没吃,更是为体现自己不在乎,连看都不带看一眼。
吃完饭,两人又去逛了文创店。
林知睿选了几个冰箱贴,一方有飞天元素的素色丝巾,洞窟里面不能拍照,她买了两本介绍莫高窟的影集,影集太重,让店里的工作人员帮忙寄回上海。
在她填快递单时,余明远想提醒她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们下午离开,遇上这一天的人流高峰,景区前的主干道堵成了长龙,只能慢腾腾地跟着前车挪动。
今天天气不好,乌云阴沉沉地压着。
天气预报说有雪。
车的隔音效果很好,热闹和喧嚣全都被挡在车窗外。
余明远将音响调成静音,平静地开口:“我们谈谈?”
快一天了,林知睿几乎没和他说过话,在莫高窟时,她和讲解员饶有兴致地聊了很多,冲着一起参观才认识半小时的游客笑意盈盈,却偏偏对他冷着张脸,说一个字都吝啬。
他不是不了解她脾气,生起气来能剥掉人一层皮,过去也不是没花十天半个月地哄过,就是时间再长,他也愿意哄。
但他昨晚才亲了人,还向她表白,他恨不得现在把车靠边停下,把她从副驾驶上拉到自己腿上,把人狠狠往自己心口里揉,怎么还能忍受她对自己冷淡十天半个月呢?
可她依然不说话,手指抠着坐垫边沿,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陌生的街道,街道上一晃而过的路人,就是不看他。
“后面的四天,你打算都不理我吗?”他无可奈何至极,也只能轻轻叹气,“那四天后呢?回了上海,回到家,当着爸妈的面,也对我置之不理?”
她不但置之不理,更是降下车窗,让车外的喧嚣声阻止他的那些话。
终于开过最堵的一个路口,余明远找到机会,变道到最边上,找了个可以停车的路边。
在林知睿有所反应前,关上车窗,锁上车门。
她这才转头看他,目光里隐含怒气,却依然不说话,抿紧着唇,一副半个字不想和他说,如果非要谈就做好和他大吵一架的架势。
心里那点闷着的犹如阴沉天色的郁结,忽而全部消散无踪。
他想,和她置什么气呢?
十天半个月也好,一年半载也好,都是他活该。
她一天不原谅自己,他就一直哄下去。
“你不想和我聊也没关系,”余明远温和地说,“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们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