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已经拥有世上最好的珍宝了,其他的,他都不在意。
乔亦瑛的手拍了拍王怜花的手背,而后好奇道:“这信上落款的乌龙是……一种茶叶的代称?”原谅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乌龙茶,实在是她对这个名字的第一印象就是乌龙茶,再没有别的了。
“不是,是狗的另一个称呼。”王怜花回道,“他们和乌云尺玉一样,都是四人一组,这一组有乌龙,黄耳,羹献,虎酒。”
是和猫猫队相对应的狗狗队啊。乔亦瑛的脑子里最先浮现的是四只可爱的毛茸茸的小狗狗,尽管她知道根本不可能是,因为这只是人的代号,但她还是这么觉得。
想到这里,她又笑了,“当初你怎么会想到给他们选择猫和狗作为代号呢?”虽然有的时候王怜花是一个颇为促狭的人,但是在对自己的属下的时候,总不会也这样促狭吧?
“这个……”王怜花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年这么取代号的原因,“好像是因为他们两组人吵起来了,跟院外准备约架的猫狗没有什么区别。我一时间觉着他们幼稚得慌,于是就干脆用了这些代号。”
其实,事实根本就没有王怜花说得这么轻松有趣。当初这两组人为了能够在王怜花的面前脱颖而出,是准备对对方下死手的。因为是在王怜花的面前,也因为是光明正大,所以他们根本就不会受到惩处。
而现在的王怜花也忘记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了,就是突然叫停了他们之间的争斗,让他们一同去挑水,用抹布一点一点地擦干净被他们弄脏的院子。要是擦不干净,那就一起等着受惩处。
离开那个院子的时候,王怜花就看到了巷子口准备约架的猫和狗,一时间竟然觉得他的属下挺像它们的。于是,他就干脆促狭地给了八个代号,分别是猫和狗的代号。
他让那两组八个人抽签,抽中了哪个代号就是哪个代号。若是同类,就自动分类。巧的是,原来的两组人都被拆分开了,原本准备下死手的人成为了自己的同伴,一时间他们还有些别扭。
不过在出了几次任务之后,他们都相处得颇为融洽了。反正都是给王怜花做事,只要同伴不拖后腿那就行。多年下来,猫和狗之间虽然偶有不对付,但也还好,没有当年那种恨不能弄死对方的感觉了。
乔亦瑛不知道这些内情,笑着说道:“阿宝你好可爱啊。”因为见到猫猫和狗狗约架,就给自己的属下给了代号的王怜花可真的是太可爱了。
王怜花本来想说清楚的,但是听到乔亦瑛说他可爱,就笑得这么都顾不上了。“没错,我就是这么可爱。”
阿瑛之前说过她喜欢可爱的人,那么她现在说自己可爱,就是说明她在说自己可爱。等式在脑子里形成了以后,王怜花歪过头,眨着那双桃花眼看她,“阿瑛。”
好吧好吧,真是拿他没办法。乔亦瑛无奈地笑了笑,亲了一下王怜花的唇角。
王怜花当即笑开了,如同三月的桃花盛开般灿烂。
次日,皇宫,成帝看了追命代为送来的乔亦瑛的信,当即欢喜不已,“乔姑娘真的是慷慨解囊啊。”
追命凑了过去,虽然没有看信的内容,但也是做出了这个姿态的,“乔姑娘写了什么啊?”秋姜将信送来,说是要给成帝的,他就赶紧带进来了,根本就没有问问秋姜这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成帝毫不介意地将信递给追命看,“乔姑娘说她的人得到了一批财宝,正在上京的路上,她愿意将那批财宝悉数拿出,用做修缮黄河堤坝的款项。”他正在为此头疼了,都想过了是不是干脆想点歪招,从那些脑满肠肥的人身上压榨一点银子出来,乔亦瑛就来信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果然啊,乔姑娘就是他的贵人。成帝本来就相信这一点,现在更是坚信不疑了。
追命看完了之后也是欢喜,说道:“太好了。”他跟着成帝的时间多了,想法也跟他有些相似了。国库中的银子自然是越多越好,否则有些事情根本做不成。
可恨先帝根本不管大夏和百姓,为了自己享乐,不知道用了多少银子,当真是可恶。若是原来的追命,因为诸葛正我的缘故,根本不会这样腹诽先帝。不过现在,他和成帝的想法很相似了。
总结来说就是先帝不是个好东西,要不是先先帝——来自追命语——的身子不好,没有合适的子嗣又早死,这皇位可落不到先帝的身上,也就不会有这样一个昏君来折腾大夏了。不过还好,先帝也死得早。
追命现在根本就不在意先帝之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私底下他还会在心里拍掌称快呢。要是先帝不死,要是那些成年的皇子不死,这大夏还不知道会如何呢,百姓还不知要受多少苦呢。
“我要给乔姑娘一个表彰,让那些人都看看,我和先帝可不一样。”成帝卷了卷自己的袖子开始磨墨,“乔姑娘信中所言极是,若是有皇帝亲笔书写的匾额,说不定会有更多的富商愿意慷慨解囊。”
虽然他现在缓过来了,有银子了,但是国库中的银子谁会嫌弃多呢,对吧?
“我来。”追命上前,帮着成帝磨墨。
一旁的太监也很有眼力见,带着带着小太监将纸铺好了。
成帝试着写了一个字之后,突然停下来,叹息了一声,“我的字比不上先帝的。”虽然他的字已经比许多人都要好,但是要跟先帝的字比,还是差了。
说实在的,虽然成帝很看不上先帝的为人,也看不上他当皇帝的时候做出的那些事情。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先帝的才华,他的字,他的画当真是一绝。若他只是一个舞文弄墨的王爷的话,也许很多事情都会不同。
追命笑着说道:“我还是觉得皇上的字写得比较好。”先帝的字和画的确是好,但是其他方面就还是算了吧,大夏没有被他弄得亡国可实在是先帝的列祖列宗在地底下的保佑啊。
成帝也不失落,继续低头写字,“反正现在,我的字比较有用。”他现在是皇帝,而先帝是已经死了的皇帝,所以他的字比较有用。他无法写一笔先帝那样的好字,却会成为一个先帝做不到的好皇帝。
将来史书工笔,他们两人的名声是不一样的。
而后,成帝命人将他的字做成匾额,命人送去了乔家。京城本来就有许多人盯着乔家,一时间这事情就这么流传开了。给朝廷捐赠修缮黄河堤坝的善款,就能够得到皇帝亲笔所书的匾额?一大堆的富商顿时心动了,就连那些家中后继无人但是家产颇丰的权贵人家也心动了。
再加上成帝一看就和先帝那种利用蔡相出尔反尔,反而将别人给坑得满头包的不一样,是可以相信的,当即就有人心动之后行动了。很快,成帝就不为这修缮黄河堤坝的事情头疼了。
而乔亦瑛这边还没有见到自己好奇的乌龙、黄耳、羹献和虎酒等四人,反而是先见到了陆小凤和花满楼。他们是来求卦的,来算上官飞燕的下落,算他现在是生是死。
这猛然间,乔亦瑛还有些心虚呢。毕竟上官飞燕是被踏雪寻抓来给王怜花的,而她会送去神侯府,也是王怜花的手笔。见到从京城到西北再到江南各处转悠了一圈回来的找人的陆小凤,她真的很难不心虚啊。
不过因为她并不会在人前说关于卦象之外的话,所以这点心虚并没有被陆小凤他们发现。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乔亦瑛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人一身白衣,手中一柄乌鞘剑,面容虽俊美却很是冷漠。只是他站在陆小凤的身边的时候,好像又没有那么冷漠了。
这个人就是西门吹雪。不必介绍,乔亦瑛一眼就知道他是谁了。毕竟这样一个人,只能是剑神西门吹雪了。当然白衣剑客还有叶孤城,只是他和西门吹雪到底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