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禾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边,轻声道:“小姐,怎么了?”她看陛下离去的背影,透着凌厉的气压。
她心中一惊讶,生怕小姐出事。
沈微渔垂眸,收敛心绪,“往后佛经也不用送,陛下不喜欢。”
归禾心中惊讶,小心翼翼看向沈微渔,斟酌几句,才找到宽慰的话:“正好小姐近日可以歇息一下。”
沈微渔浅笑,之前的哀伤似乎随风飘去,“你说得对。”
之后,沈微渔来到太皇太后居住的慈阳宫,天色暝烟,掌灯的宫人提灯,鱼贯而入。
慈阳宫内的窗牖透着烛灯,沈微渔与归禾在外候着嬷嬷的通报。
少顷,面容清癯的嬷嬷从内殿而来,步履轻慢,来到沈微渔的面前弯腰道:“沈姑娘,这边请。”
沈微渔颔首,跟随嬷嬷的引领,来到内殿。
内殿的梅花香浓郁,沈微渔走近,发觉四面都是梅花样式的鎏金烛台,迈过门槛,入眼的便是嵌黄杨木雕八仙人物挂屏。
一抹剪影落在屏风,沈微渔看到嬷嬷停下,欠身道:“太皇太后,沈姑娘都觐见。”
“平身。”苍老的声音从屏风传来,断断续续有咳嗽声。
沈微渔这才明白屏风内是太皇太后,屈膝行礼后,听到太皇太后“平身”二字才起身。
“咳咳……”断断续续的咳嗽在殿内响起。
她听着太皇太后也在生病咳嗽,想起太后也病了。
她蹙眉来不及多想,宫人已经掇来一把黄花梨圈椅,供她坐下,西边的金漆青龙八窍香鼎燃着青烟。
沈微渔随后坐下,归禾伺候在一侧。
“哀家听儿媳说过,你入宫已有三月。”太皇太后边说边咳,而伺候的宫人像是习以为常,从屏风内端着托盘进进出出。
沈微渔没有多看,垂眸思忖“儿媳”应该说是太后。
“禀太皇太后,臣女入宫有三月。”
“在宫中待了三个月,可还好。”
她双手置于膝上,攥紧了锦帕,温声道:“多谢太皇太后担心,臣女在宫中自是惬意。”
她说话间,屏风内的太皇太后不再咳嗽。殿内万籁俱寂,唯有秋风敲击窗牖声。
沈微渔察觉殿内微妙的变化,仰起头凝视屏风。
“听说今日你与陛下见面了。”太皇太后缓缓道。
沈微渔不知她是不是从宋芷绗那边听到的消息,垂眸道:“巧遇。”
“你们巧遇,聊了一刻?”
沈微渔轻声道:“寒暄几句。”
她十指交缠在一起,明白太皇太后是在试探自己。
“原来是这样,哀家还以为陛下待你不同,想迎娶你当妃子。”太皇太后笑着道。
沈微渔并未接这一茬,柔声道:“宋姑娘近日得陛下的喜欢,想来……”她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