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似乎只剩下忧悒清越的小提琴协奏维瓦尔第的《春》。
“对了,我之前还忘了说,”周宿先开口:“其实我更相信,路西法是爱上了人类女子才造反的。”
“我没说他们一定是爱情,我只是说他对她产生了爱。我相信,他一定很爱她。”
陆效禹没有说话。
周宿重新拿起刀叉:“吃饭吧,再不吃要凉了。”
回到家的时候,陆百宁已经在家了。
看到周宿抱着夸张的巨大的花束,她先是一愣。
周宿把花递给她:“我们回来的时候看到新开的花店在搞活动,这是效禹哥哥给您买的。”
陆百宁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儿子,陆效禹仿佛有点不情愿地点头。
“他不好意思呢。”周宿自然地解释。
陆百宁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我去找找有没有花瓶。家里好久没有买花了。”
见到她进了厨房,陆效禹才低声道:“谢谢。”
周宿摇摇头:“我可以提一个要求么?绝对在你的能力范围内,很简单的事情。”
“你说。”
“以后,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也不要再接触危险的人了。”
陆效禹扭头看向他。
周宿的目光追随着愉快的陆百宁的背影:“布谷鸟大厦将倾,王之宪倒台只是迟早的事情。剩下的交给警察吧,否则把你自己搭进去就不值得了。”
“你上一次、两次的成功,本来也有运气的成分,你不要否认,但人不可能永远运气好。何况,就算是这两次,对你来说也并不轻松吧?”
周宿抬了抬手,轻缓地顺着陆效禹的后背抚摸。
陆效禹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的后背熨帖着皮肤,让那些陈伤不自觉地灼烧起来。
“王之宪给你留了伤痕,你也给他留了。以后,他会在牢狱里度过他的下半生。但你不能步他的后尘。”周宿的声音很低很低,“不要忘了,你是要继承阿姨的衣钵的,要走她的路的。”
陆效禹猛地捉着他的手:“那你以什么身份来向我提这个要求?”
周宿反问:“你希望我以什么身份?”
“这是我的家事,我只接受家人的提议。”
“你确定吗?”周宿冷静地说:“这个家是你和阿姨相互依靠扶持,费尽心血守住的。这么多年我从未参与过。现在它终于变得稳定、安全一点了,如果让我进来,又会增加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