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像话本子里发现妻子红杏出墙的丈夫,证据都摆在眼前了,还选择自我欺骗,不仅如此,还反过来帮妻子找由:她红杏出墙一定是外面不要脸的男狐狸精勾引她,她这样单纯,她能怎么办?她也很无辜啊!
那神仙瞬间感到有点一言难尽,转眼看向司命:“神君,您觉不觉得这位太清道君不对劲?怎么比起师徒,给我的感觉更像……”
这话没说完。
司命的脸色都快滴出墨汁了,打断道:“都闭嘴!”
他太阳穴突突地跳,心里觉得荒唐极了——
她到底有多会玩弄人心,在天界的时候是,下凡了还是这样,永远被簇拥,永远把周围的人勾走魂魄当条狗一样玩弄!
简直……浪。荡!
司命在心里恶狠狠道,却仍有种怒火中烧的感觉,也不知道这火气究竟从何而起,眼睛死死盯着她,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时候,人间。
琼光君听见薄夜那些话,出声道:“师尊说笑了,难道我就会害她不成?”
虽不像以前那样惜字如金,但他声音还是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漠,还带了点微妙的火药味。
“更何况,她懂不懂这些动作的含义,师尊您说了也不算吧?”和薄夜这样说完,他才又看向裴朝朝,语气放缓:“是吗,朝朝。”
问题一出,
薄夜也看向裴朝朝。
她抬着头,脸上表情真诚纯粹,动了动唇似乎就要回答。
薄夜却有种不好的预感,像是即将要从她嘴里听见个令人不满的答案,有些心神不宁,血液都泛冷。
薄夜很少有这样的感觉,甚至没等细想,就已经先低声呵斥:“够了!”
他语气不再温和,转眼看着季慎之:“朝朝年纪还小,什么也不懂,我会好好教导她。但在此之前,你作为师兄,不该再误导她。”
小小的寝居里,火药味几乎要溢出来了。
裴朝朝兴致盎然,捏了捏手里的一半情根,随即主动打破了这平衡——
她一闪身,躲到薄夜身后,拽住薄夜的袖子,很听话的样子:“我都听师尊的。”
这话一出,
琼光君蓦地转头。
他盯住她,心口的伤开始剧烈疼痛起来,向来黑沉如冰的眼睛里写满不敢置信:“朝朝?”
她的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能轻而易举左右他的情绪,
他有种被背叛的怒火中烧感,又感到受伤,分明上一秒她还愿意和他一起死,愿意在薄夜眼皮子底下与他做出亲密姿态!
平时寡言冷漠的模样变成偏执疯魔,他质问道:“你听他的做什么,我给了你半颗心,我以为——”
裴朝朝躲在薄夜身后,把那半颗心放在手心把玩。
她舔舔唇,笑起来时有浅浅的梨涡,低声道:“半颗心换我一半的爱,把整颗心都给我,我才能把所有的目光和爱意都交换给你啊。”
这话是逼着他交出另外半颗心,几乎称得上是恶毒了。
然而季慎之却感觉一股电流,随着尾椎爬上头皮,浑身上下连骨头里都在蒸腾着热意。
他听明白了裴朝朝t?的意思,知道她想要他的心,也知道失去另外半颗心会死去,但他现在几乎被裴朝朝驯化成一条听话的,毫无人格的疯狗,只会按照主人的意思行事。
如果说刚才,她提出要他一整颗心,他会疑心,怕为她而死后她会勾三搭四,所以想带着她一起死。
再后来,他听说她愿意和他一起死,感到极端的甜蜜,又贪恋起来,开始贪生。
可或许他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疯狗的心意就是能变得这么快——
因为她又给了他一些甜头,在薄夜面前承认和他接吻。
他不得不晕乎乎地想:
只要为了她去死,她就能只看着他,只选择他了吗?
被她选择过就再难接受她不选择他,转而去选择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