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失败,他没有愤怒,没有痛恨,没有绝望,反倒有一种……悲伤?悲伤的感觉。”
付叶生说:“悲伤自己白忙活了呗。”
“不一样。”
穆昔忽然说:“计划共有三步。”
应时安看过去,心脏剧烈抖动。
“什么三步?”谢涟问,“三步走?”
穆昔道:“找孩子做实验是第二步,那第三步是什么?”
找到孩子,并不意味着结束,他们还有其他计划。
新神会的成员,想法和普通人不一样,如果他们所做的努力白费,接下来又会有什么行动?
*
应时安和穆昔能一起回家休息一天。
到家时已经快到十二点,但应家的灯还亮着。
应文园的事被翻出来,爷爷气得犯了病,好在没有大碍,刚从医院回来。
穆昔和应时安看过爷爷后才去二楼。
万橙站在楼梯口,拧着眉和身后的人说话,“爸今天身体不舒服,我不想和你吵架,请你也为爸的身体考虑考虑。”
“他回来了,你还让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你不回来,他也不来,你一来他就跟着回来了?!”
穆昔推测他们说的人事沈砚的父亲。
老一辈的感情瓜,穆昔不敢乱吃,她躲到应时安身后,让他去冲锋陷阵。
万橙和应文峪激烈地争吵,“你一直怀疑我和他有联系,这都多少年了,也该够了!你是怎么对序秋的,你一直不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
穆昔抱紧应时安的胳膊。
事关应时安的大瓜,不能听不能听。
应时安平静地上楼。
万橙看到他一怔。
应文峪沉着脸,不愿看应时安。
穆昔这才明白万橙夫妻俩为何不关心应时安。
不是不会关心,而是根本没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
穆昔拽住应时安。
应文峪有些惊讶。
穆昔看着二人郑重道:“爸、妈,你们互相折磨,我做小辈的,没什么好说的,我支持你们。但就不要折磨别人了,如果不会做父母,就不要去做,离婚吧。”
因为猜忌,二十多年来都把应时安当作透明人,他虽说是不在意这些,但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被迫不在意?
吃饭、上学是小事。
生病、受伤也是小事。
有父母,却没人愿意参与他的生活,应时安是如何长大的?
应文峪和应时安都愣住。
应文峪道:“我不想管你们的事,你反倒管起我们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长辈,怎么能让我们离婚?”
“但你们刚刚提到了应时安,”穆昔再往前走了一步,挺胸抬头,“你凭什么无端怀疑妻子出轨,怀疑儿子不是亲生的,做过亲子鉴定吗?你们有了孩子,却不照顾,漠视他甚至仇视他,你们不配做父母。”
应文峪:“……你在指责我们?!序秋还没说什么,和你无关!”
应文海和应老爷子躲在楼梯下方。
应老爷子感动得痛哭流涕,“骂,好好骂!俩人都有病,非要结婚,死都不离,图什么!终于有人替我骂他们了!”
应文海哭笑不得。